《他以公式計算我愛你》第123章 我找了你五年(1)

作者:南梔清歡·19天前

“你走了以後,我找了你五年。”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他的手還握著的,但目落在茶几上那些散落的舊上,像是在看一段很遠的過去。五年。他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一千八百多天。每一秒他都在找。他把自己變了一臺永不停歇的機,白天找,夜裡找。睡著了在夢裡找,醒來了在現實裡找。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我請了私家偵探,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份證使用記錄、銀行卡消費記錄、手機號碼註冊資訊。什麼都查不到。你沒有用過份證,沒有用過銀行卡,沒有註冊過任何新的手機號。你像一個被刪除的檔案,從系統裡徹底消失了。偵探說‘可能不在國了’。我不信。你媽媽生病,你不會出國。你一定在國的某個角落,只是藏得太深了。”

林晚的手指攥了他的手。想起那些年,在不同的城市之間輾轉。從一個出租屋搬到另一個出租屋,從一座城市逃到另一座城市。不敢用份證,不敢辦銀行卡,不敢給任何人留下蹤跡。以為只要藏得夠深,就沒有人能找得到以為藏得很好。他找了五年,找不到。以為他放棄了。他沒有。

“我去過你打過工的餐廳,城東那家川菜館。老闆娘說你幹了三個月,走的時候沒結工資,你也沒要。我說‘你認識嗎’,老闆娘說‘就一個瘦瘦的孩,不說話’。我坐在你坐過的位置上,點了一份你當年端過的菜。回鍋,你端過的最多的菜。老闆娘說客人點回鍋的時候,你總是多給一勺。你心,見不得別人吃不飽。”

林晚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記得那家川菜館,油膩的桌子,嘈雜的客人,老闆娘嗓門,總是罵作快點”。想起自己蹲在洗碗間裡吃冷掉的回鍋,那是客人剩下的,老闆娘說“倒了浪費”,就著米飯嚥下去。那時候得什麼都吃。

“我去過你住過的旅館,火車站旁邊那家。房間很小,沒有窗戶,床單上有煙味。老闆說你在那裡住了兩個月,每天早出晚歸。房租是一週一付,你從來沒有拖欠過。你走的時候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垃圾都帶走了。老闆說‘這個姑娘,有骨氣’。”

有骨氣。林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那不是骨氣,那是怕被看不起。怕別人覺得可憐,怕別人同,怕別人說“這個孩真不容易”。所以走的時候把房間收拾乾淨,把垃圾帶走,把床單疊好。不想留下任何痕跡,不想讓任何人記住

“我去過你媽媽住過的每一家醫院。市一院、區醫院、中醫院、職工醫院。你媽媽的病需要析,不是所有醫院都能做。我一家一家地問,拿著你媽媽的名字,翻那些厚厚的病歷檔案。有的護士說‘這個患者轉院了’,有的說‘不清楚’,有的說‘己經出院了’。我沿著那些線索找,一條一條,像解一道沒有答案的題。”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我去過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每到一個城市,我就在街上走。不是開車,不是坐公,是走。一條街一條街地走。我走遍了每個城市的主幹道、背街小巷、城中村、棚戶區。我見過很多像你的人,們有的背影很像,有的側臉很像,有的笑起來眼睛會彎。但都不是你。們不是你。”

林晚的手指在發抖。想起那些年,走過那些城市的那些街道。低著頭,步子很快,不敢看任何人。不知道,在同一個城市的某條街上,有一個人正在找。他走在後,也許只差一條街,一個轉角,幾秒鐘。他們沒有遇到。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憾。

“當然遇不到,”他苦笑了一下,“你在城東,我在城北。我們離得那麼近,我卻像個傻子一樣全國跑。”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自嘲,但更多的是疲倦。五年的疲倦。不是的疲倦,是心的疲倦。那種無數次滿懷希出發、無數次空手而歸的疲倦。那種每次看到像的背影、心跳加速、追上去、發現不是、心跳驟停——重複了無數次的疲倦。

“有一次,”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我找到了你租的房子。你住的那棟樓在城東,很老,牆皮剝落,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我查到地址的時候,剛從深圳回來。火車是凌晨到的,我沒有回家,拖著行李箱首接去了那條街。”

他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他的手指在手背上輕輕挲著,像是在確認還在。

“你就在三樓。我在樓下站了一夜,看著你的窗戶。燈亮著,你在裡面。窗簾是藍的,印著小碎花。我看到你的影子映在窗簾上,你在走,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你在收拾東西,也許是剛下班,也許是要睡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在那裡,離我幾十米。”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燈滅了。你睡了。我站在樓下,仰著頭,看著那扇黑了的窗戶。我想上去,想敲你的門,想站在你面前說‘林晚,我來了’。但我沒敢上去。我怕你恨我。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沒有接。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發訊息給我,我沒有回。你等了那麼久,我沒有回來。我有什麼臉去見你?”

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憋了五年,終於說出來了。

“所以我站在樓下,站了一夜。看著你的窗戶,想象你在做什麼。也許在看書,也許在發呆,也許在做夢。也許夢到了我,也許沒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在那裡,離我幾十米。那是這五年裡,我離你最近的一次。”

林晚聽著,眼淚一顆一顆地掉。想起那個夜晚。確實在那扇窗戶後面。記得那天下了班,去超市買了打折的麵包和快過期的酸吃了半個麵包,喝了一盒酸,然後洗澡,關燈,躺下。不知道樓下站著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仰著頭,看著的窗戶。不知道那個人站了一夜,從凌晨站到天亮。不知道那個人的麻了,肩膀酸了,眼睛乾得像塞了沙子。沒有推開窗戶往下看。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那天早上幾點出門?”他問。

“七點。”

“我看到了。你穿著那件舊外套,揹著帆布包,低著頭,步子很快。你從我面前走過,離我只有三米。我沒有你,你沒有看我。你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消失在那條巷子的盡頭。”他的聲音己經完全啞了。“林晚,你知道嗎,那是我五年裡最幸福的一刻。你就在我面前,三米。你不是在照片裡,不是在監控裡,不是在夢裡。你是真的,活生生的,會呼吸的。”

林晚出手,輕輕他的臉頰。他的臉很涼,有淚痕,有胡茬。的手指把他的臉扳過來,讓他看著

“江澈,你後來為什麼沒有上來?”

“我怕你不想看到我。”

“你為什麼不問我?”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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