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階摘下眼鏡,掩在鏡片下的面略有疲憊,看上去便是一接到訊息就馬不停蹄地從出差地趕了回來。
程雲階抬眼,黑沉沉的眼睛裡沒了往日的隨和,不笑時就看起來格外嚴肅,「我有沒有提醒過你?」
站在對面的尹升垂著頭,一副難得乖順聽話挨訓的樣子。
「不要輕易使用你的神力。」
他的翕,「。。。說過。」
「那你是怎麼做的?」
程雲階的目難掩失,那目在尹升上,彷彿有千鈞重。
尹升向來是好學生,是個不會讓老師心的好學生,然而,只有程雲階知道這孩子骨子裡到底有多倔。
「你不僅使用了神力,你甚至拿這神力去害人?!」
程雲階暴喝一聲,「你自己說說,這到底應不應該?」
尹升抬眸,與聽話且乖順的作不一樣,那雙如墨一般的眼底沒有半分對自行的歉疚,甚至還有兩分不解,「他害了人,所以我才會對他使用神力,一報還一報,這有什麼不好?」
「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做,那視星際律法為何?」
「第一軍校的學生傷人真的會被星際律法制裁嗎?」
尹升反問。
就像是埃斯梅故意教唆同學傷人,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到最後又有什麼罰?
埃斯梅不是蠢人,既然敢這麼做,就代表結果是能兜得住底的,為兜底的不僅有約克家族還有第一軍校,為了維護這個校為數不多的S級嚮導,可以作的空間很多。
程雲階看著尹升角逐漸彎曲出一個弧度,卻並不是高興,而是諷刺。
「老師,我不是小孩子了,這些事你難道不清楚嗎?」
程雲階避開了尹升的眼神,又拾起剛放在桌上的鏡片戴了回去。
他很明白。
而且平心而論,他是功利主義至上理論者,這樣的選擇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低等級的嚮導和高等級的嚮導之間,如果必須要選擇一個,那能夠為判斷依據的一定是對於星際產生的價值,而不是個人在這件事當中的無辜程度。
程雲階以人類共同利益為上。
他眯了眯眼睛,鏡片對上反出一道銳利的。
「你是為了蕭璃。」
尹升不置可否,沒有否認。
這就是他和程雲階之間極其相似的部分,程雲階願意著老臉來撈他這個深陷投訴的學生,為的也不是尹升上可供榨取的價值。
而尹升這麼做,上說是對蕭璃的可能興趣,但實際上和程雲階是一個套路,說白了就是倆字兒——「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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