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衝回單宿舍,反手“砰”地一聲把門鎖死。
的心臟在腔裡狂跳,彷彿下一秒就要撞破肋骨蹦出來。
賀京州最後看的那個眼神,就像一頭盯了獵的猛。
那男人絕對察覺到了不對勁!
留給的時間不多了。
再不跑,等那個活閻王回過神來,就真的翅難飛了!
喬麥一把扯過床底下的巨大蛇皮袋,開啟了蝗蟲過境般的打包模式。
高考複習資料、兩件打著補丁的換洗服、喝水用的掉漆搪瓷缸子,統統被一腦地塞進袋子裡。
窮怕了,也深知出門在外一分一都至關重要。
連臉盆邊上那半塊用到明的皂,還有牆角用來抓蟑螂的毒餌藥包,都沒放過。
只要是能用的、能換錢的,全被搜刮得乾乾淨淨。
原本擁的單宿舍,片刻功夫就被搬了個空殼子。
各種積攢下來的糧票和零錢,被仔細地進了的裡口袋裡。
蛇皮袋被撐得鼓鼓囊囊,像個糙的小山包。
喬麥跑去水槽邊,手在公用煤爐的鍋底狠狠抹了一把黑灰。
對著鏡子,把那些鍋底灰全糊在自己原本白皙俏麗的臉蛋上。
明豔的五被掩蓋,面容頓時變了一個飽經風霜的糙婦人。
又翻出一條洗得褪的碎花舊頭巾,嚴嚴實實地包住腦袋。
脊背一彎,肩膀一塌,雙故意走出一種外八字的蹣跚步伐。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個從鄉下來城裡探親、土裡土氣的乾癟大媽。
夜幕降臨,家屬院裡的路燈昏暗閃爍。
喬麥扛著那個巨大的蛇皮袋,藉著夜的掩護,像一隻靈巧的野貓,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機械廠的大門。
與此同時。
紅星機械廠,廠長辦公室。
屋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綠罩檯燈散發著幽暗的暈。
賀京州靠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修長的指尖夾著一燃燒了大半的大前門香菸。
猩紅的菸頭在昏暗中明滅不定,青白的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男人冷深邃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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