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開蓋子,拈起一顆酸梅放進裡。
極致的酸在舌尖炸開,終於下了一上午胃裡的翻江倒海。
蘇倩看到喬麥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心底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
昨天在英語上的吃癟,今天非要從這圖紙和出差的事上全部找補回來。
踩著那雙得鋥亮的新皮鞋,趾高氣揚地走到喬麥面前。
“喬同志,這大白天的,除了吃零食曬太,你就沒別的事可幹了?”
蘇倩居高臨下地盯著喬麥隆起的小腹,眼裡的鄙夷完全掩飾不住。
喬麥連眼皮都沒掀一下,自顧自地用舌尖剝著梅子的果。
蘇倩見不搭理自己,以為是心虛氣短。
轉過,對著涼亭裡的太太們拔高了音量,語氣裡充滿了惡毒的嘲弄。
“這新時代的,最大的價值就在於有個好大腦,能為國家重工事業做貢獻。”
蘇倩毫不留地吐出最傷人的字眼。
“不像有些人,連張機械圖紙都看不懂,整天只能圍著自己那點肚子打轉。”
“說句不好聽的,這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就是個移的生機吧。”
這話一齣,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兩秒。
接著,李夫人帶頭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鬨笑聲。
“蘇幹事這話糙理不糙!沒文化可不就只能在家裡生孩子洗尿布嘛!”
幾個太太附和著笑一團,看向喬麥的目裡滿是看笑話的輕蔑。
喬麥靜靜地坐在石凳上,臉上的神依舊平淡如水。
沒有暴怒,沒有委屈,甚至連一緒起伏都找不到。
慢條斯理地將裡那顆酸梅的果抿得乾乾淨淨。
然後,微微一。
“噗——”
一顆烏黑髮亮的梅子核,從喬麥的紅間輕飄飄地吐了出來。
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的拋線。
“吧嗒”一聲輕響。
那顆沾著酸水和口水的梅子核,不偏不倚,極其準地落在了蘇倩那雙新買的皮鞋鞋面上。
潔的鞋頭立刻被糊上了一團渾濁難看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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