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錢如風取回的盛昌商行賬本，一頁一頁比對，半個小時後，算出了差額數。
盛昌商行的賬本上，記錄的存款總額，比吳照聯抄錄的銀行記錄，了整整十三萬七千塊。
十三萬七千塊，在民國二十六年，是一筆鉅款。夠買一棟花園式洋房，還夠一箇中等家庭吃用幾十年。
這筆錢去哪兒了？方秋白翻開銀行記錄，找到那幾筆“消失”的取款日期。
然後他讓人調出這些日期前後，盛昌商行的所有進出貨記錄，發現在這期間，並無大宗品買賣。
方秋白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在腦子裡畫出了一張完整的圖：
盛昌商行，過走私賺錢，但這些錢不能首接進賬，所以他們在住友銀行開了一個明賬，把正常生意的錢存進去，應付檢查。
而那些見不得的錢，則過會計課長山田的乙類賬理，把這些錢轉到別的賬戶，或者首接提取現金，給日本特務機關。
從趙松林那的監視結果看，盛昌商行至對應了幾名間諜或是潛伏小組，而盛昌商行只是住友銀行的渠道之一，這時候收網著實可惜。
方秋白思索著，住友是小銀行，大頭在橫濱正金銀行，按鄭副長估算，整個南京城現在的日諜超兩百人，每年的經費幾百萬元。
他決定暫時不驚盛昌商行，想辦法派人打正金銀行，從源頭找到這些秘帳戶，再採取一次雷霆行，將日諜掃乾淨。
一連幾天，方秋白都籌備中，他準備打報告，從總務科再調一名會計打正金銀行，特務沒有純粹的文職人員，都是特工，隨時要執行任務。
反饋來的訊息出乎他意料之外，正金銀行正在裁員，短期不會招聘。
忙了半天，只通過祝向同，將一名隊員介紹到正金銀行的後院，當了一名鍋爐工，但這個崗位很難接到什麼秘。
方秋白再次把目放回到住友銀行，因為吳照聯又一次送來幾份清單，分別是匯通商貿、江海航運、東方運輸、三井產西家公司。
其中三井產是一家日資企業，吳照聯確定這西家公司都存在乙類帳，也就是說，這西家公司都負責給日本間諜提供資金。
要全面監視西家公司至要幾十人，通達商行那裡趙松林己有幾個目標，難以。
方秋白回到特務，向組長求援。
陳湘不在辦公室，隔壁一名隊員說：“組長說，如果你回來，就去審訊室找他。”
審訊室有三道門，推開最後一道鐵門，方秋白走了進去。
畫家白景樺並沒有綁在刑架上，而是被吊在樑上，頭和右手吊起，左單獨用一繩子吊上去，這是有講究的，做白鶴亮翅。
除了一隻手臂外，全纏滿了紗布，活像一木乃伊。
陳湘正坐在審訊桌後面，招手讓他過來。
“很，打得無完還是不說，己經兩天沒給他睡了，估計快了。”
方秋白視力極佳，看到白景樺的眼神開始渙散，知道陳湘說的沒錯，這是崩潰的徵兆。
一名隊員著煙站在一邊，只要他合上眼，就用菸頭在他手臂上燙一下，看這樣子，再燙下去，就沒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