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從諫如流,同意一試。小野昭是二人的頂頭上司,正陷在城中,臥底不敢冒險將信上,萬一抓了小野昭,日本人以為他們叛變,定會來除掉他們。
回到報二科再審矢浩尾三,問他小野昭和他聯絡時,有無特定的落款和印跡。
矢浩尾三畫了一個鷹字,只是這個字似寫非寫,似畫非畫,字畫兼而有之。
“畫上這個標記,線就會以為是小野昭在聯絡他們。”
這矢浩尾三從小能寫會畫,摹仿他人的字跡幾到真的地步,方秋白便讓他來寫這兩封信。
信寫的簡單:明日午時,前往舊廠路43號,協助出城。鷹。
總務科後勤組副組長王多一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信封,開啟看過後,點了火柴將其燒掉。
他沒去死信箱,因為參與行的特務中隊,有人告訴他,抓了好些日本人,有一個還是新晚報的主任。
張黎明被抓,死信箱當然就被報二科掌握了。
但他沒有懷疑這封信的真偽,如果小野昭被捕,二科的人早就上門來了,不用弄得這麼複雜。
第二天上班時,他趁人不備,從屜的暗格裡,取了幾張空白通行證揣在口袋裡。
同樣是鬼,報一科的隊長王海波把信放在燈下,反覆的看著,他辦了不案子,有些經驗,對這封信抱有很大的戒心。
他呆呆的坐在燈下思考,如果明天一早就去科長那裡把這封信上去,有兩個結果,一是小野昭因此被捕,二是這是陷阱,他洗出嫌疑。
不對,如果他認定這封信是假的,現在就應該去科長那裡彙報。想到這裡,他猛然站起來,又頹然坐下,萬一是真的呢?
當天晚上,有六人回到特務,拿著這封信向上司彙報,督察科科長孫茂地一一接見。
他並不認為這些人毫無嫌疑,板著臉,當是不知此事,逐個詢問,並暫時將他們關押到拘留室裡。
接著,來到戴長辦公室。
“座,這方副科長的辦法很靈驗,還真有兩個人沒來。”
“哦?拿我來看。”戴長接過兩人的檔案,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這兩個人都是特務的老人了,王多一還是他的浙江小老鄉,平時風評不好,太貪,連伙食費都要苛扣,為此還被閉了幾個閉。
王海波是從軍中調來的,原本只是一個准尉,僅一年半,就升為上尉隊長了。
“如果是這兩個人,說明他們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歷來的甄別任誰也想不到,他們會是鬼。”
“是,拿到名單時,我也不信,可事實就擺在這。”
戴長沉默良久,最後說:“家醜不可外揚,不能讓黨務調查知道此事,報上去丟了我的臉。
你去方秋白那,等案子結束,你親手置這二人,所有材料中不要有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