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把他推開：“你一個大男人幹這個幹啥？髒不髒的，幹了一輩子了，不差這一回。”
秦天看著那雙滿是裂口的手在冷水裡翻洗豬腸子，鼻子一酸，沒再說話。
秦大山開始剔骨。
他的刀法不算，可勝在穩。
一刀一刀地剔，骨頭上的颳得乾乾淨淨，骨頭是骨頭，是，分得清清楚楚。
秦天在旁邊打下手，遞刀。接。過秤。
“前，十二斤。”秦天把秤桿子舉起來，讓秦大山看。
“記上。”
“後，十五斤。”
“記上。”
“五花，這個好，瘦相間的，二十一斤。”
秦大山停下來，看了一眼那塊五花，三層兩層瘦，花紋漂亮得很。
他手了，角出一笑：“這塊留著，過年吃。”
“爹，離過年還早著呢。”秦天笑了。
“早啥早，一眨眼就到了。”秦大山把那塊五花單獨放在一邊：“你娘做紅燒最拿手，得用五花。”
周桂香在旁邊聽見了，白了男人一眼：“就會指使我，你倒是自己做一回。”
秦大山嘿嘿笑，不吭聲了。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整頭豬總算收拾完了。
秦大山坐在地上，腰都直不起來了，可臉上全是笑。
他看著那一堆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跟看寶貝似的。
“過秤了嗎？總共多？”秦大山問道。
秦天把賬本子遞過去：“爹，你看。”
秦大山接過本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合計淨：211斤。
加上豬頭。豬蹄。豬尾。豬心。豬肝。豬肺。豬肚。豬腸子，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得有四五十斤。
豬骨頭......大骨頭。排骨。脊骨......這個年代，沒人喜歡這玩意，因為沒多，大家都，骨頭沒人要，秦天樂得全留下來。
“二百一十一斤......”秦大山唸叨著這個數字，手都在抖：“大憨，你知道這得賣多錢嗎？”
“一斤一塊三的話，二百七十四塊三。”秦天算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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