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坐在板車上，看著弟弟的背影，心裡又是又是心酸。
這個以前需要照顧的弟弟，現在反過來護著了。
秦嵐了肚子，角微微翹起來。
孩子，你有福了。
你舅舅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秦天推開院門，周桂香從屋裡迎出來，手裡舉著煤油燈。
“回來了......”周桂香笑著喊了一聲，可看見板車上的秦嵐，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小嵐......你咋回來了......”
秦嵐從板車上下來，有點發，孫明趕上前扶住。
周桂香看見兒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看見臉上還沒幹的淚痕，臉一下子變了。
“出啥事了......”周桂香聲音發。
“娘，先進屋再說。”秦天把板車推進院子。
屋裡，秦大山正坐在桌前菸，爺爺也在。
看見秦嵐和孫明進來，老兩口都愣住了。
“小嵐......阿明......你們咋這時候來了......”站起來，拉著秦嵐的手：“吃飯了沒......不......”
秦嵐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撲進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嵐哭著，聲音含糊不清，肩膀一一的，渾都在發抖。
慌了，摟著，輕輕拍著的背：“咋了咋了......出啥事了......跟說，給你做主。”
秦嵐哭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地把事說了。
婆婆怎麼罵，怎麼讓喝稀粥。乾重活，怎麼罵是不下蛋的母，秦天怎麼去的，怎麼打的耳......
秦嵐說完，屋裡安靜到極點。
秦大山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把菸袋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菸袋杆子斷了兩截。
“李桂花......”秦大山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好，好得很......”
爺爺坐在炕上，臉鐵青，手裡的菸袋抖得厲害。
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一聲渾濁的嘆息。
已經哭出來了，抱著秦嵐，一邊哭一邊罵：“那個老不死的，咋能這樣對我家小嵐......小嵐還懷著孩子，還讓喝稀粥。乾重活......的心是長的嗎......”
周桂香站在旁邊，手攥著圍，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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