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跟進去，看見爹蹲在炕前，把被子一床一床地鋪好，又把枕頭擺正。
他的手很，可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很鄭重的事。
“爹，我來吧。”
“不用。”秦大山擺擺手，繼續鋪被子：“你三姐從小弱，嫁出去這幾年，我沒擔心，現在回來了，我這個當爹的，得讓住得舒舒服服的。”
秦天站在旁邊，看著爹的背影，鼻子酸了一下。
鋪好床，秦大山又去灶臺前燒了一鍋熱水，端進屋裡。
周桂香已經在廚房裡忙活開了，切了一碗野豬，打了幾個蛋，又切了幾個紅薯，一起下鍋煮。
“小嵐，先喝碗紅糖水。”周桂香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遞給秦嵐：“暖暖子。”
秦嵐接過碗，喝了一口，眼淚又下來了。
紅糖水甜的，燙燙的，從嚨一路暖到胃裡。
“娘......”秦嵐哽咽著。
“別哭了，有娘在。”周桂香坐在旁邊，摟著，輕輕拍著：“以後你就在家住著，想吃啥娘給你做，等孩子生了，娘給你帶孩子。”
也湊過來，拉著秦嵐的手：“小嵐啊，你苦了，你放心，有在，沒人敢欺負你。”
爺爺坐在炕上，著煙，沒說話。
可他看著秦嵐的眼神，跟看著稀世珍寶似的，全是心疼。
孫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又酸又暖。
他在自己家，從來沒有過這種覺。
他娘罵人的時候，他爹活著的時候不敢吭聲，他爹走了以後更沒人敢吭聲。
三個兄弟，各自在各自的角落裡，誰也不幫誰。
可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人，有事一起扛，有火一起發，有眼淚一起流。
“阿明，進來坐。”秦大山招呼他：“別站著了，都是一家人。”
孫明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
周桂香給他也端了一碗紅糖水：“喝點，暖暖。”
“謝謝娘。”孫明接過碗，手有點抖。
不一會，周桂香端著一大碗燉進來了。
野豬燉得爛爛的，蛋臥在湯裡，紅薯切大塊，又甜又糯。
湯上面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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