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跑到秦天家門口的時候，氣得厲害，口劇烈地起伏著，裡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一團團霧。
李婉兒的一隻手扶著院門的門框，另一隻手按在口上，想要把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給按住。
院子裡熱火朝天。
秦天正站在拖拉機的拖斗上，彎著腰往下遞磚瓦，一摞紅磚在他手裡跟紙片似的輕巧，作又快又穩。
秦大山和孫明在拖斗下面接，兩個人配合得默契得很，一個遞一個接，磚瓦碼在牆下，整整齊齊的，像一堵新砌的矮牆。
周桂香在灶臺邊燒水。
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把幹辣椒，一邊擇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兒孫們幹活，裡唸叨著什麼，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秦天剛把一摞青瓦遞下去，直起子了額頭上的汗，餘就掃到了院門口那個悉的影。
秦天的手停在半空中，汗也不了，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門口。
李婉兒的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鼻頭也紅紅的，眼睛又紅又腫......
一看就是剛哭過。可那雙眼睛亮得很，直直地盯著秦天，一眨不眨。
“婉兒......”秦天口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驚訝。
李婉兒沒有應。
鬆開扶在門框上的手，快步穿過院子，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跑著衝到秦天面前。
秦大山和孫明還在低頭搬磚，沒反應過來，就被李婉兒一把拉住秦天的胳膊，拽著秦天往屋裡走。
李婉兒的手指攥得的。
秦大山抬起頭，手裡還端著一摞磚，張了張想說什麼，周桂香從灶臺邊探出頭來，看見這一幕，手裡的鍋鏟停在半空中。
也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詫異，隨即角就翹了起來，手拍了拍秦大山的後腰，低聲音說：“愣著幹啥......幹你的活......”
李婉兒拽著秦天進了屋，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門閂被李婉兒用力一推，咔噠一聲，落進了門框的凹槽裡。
屋子裡的線暗了下來。
秦天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婉兒就已經踮起了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了上來。
不是那種輕的。試探的吻。
是那種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終於可以不管不顧地釋放出來的吻。
李婉兒的在發抖，溫熱的，溼潤的，帶著眼淚的鹹味。
李婉兒的雙手從秦天脖子上下來，十指張開，死死地抓住他棉襖的後背，攥得那麼，指節都發白了。
李婉兒整個人在秦天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