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門檻上，手裡的幹辣椒已經擇完了，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李婉兒跟前。
彎下腰，出那隻滿是老人斑的手，在李婉兒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塞進李婉兒手心裡。
“娃，拿著。”的聲音又輕又，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這是給你的見面禮，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嫌棄。”
李婉兒低頭拆開手帕，裡面是一隻銀鐲子，不太新了，邊緣磨得發亮，鐲面上刻著一朵細小的蓮花。
雖然不算貴重，可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是老人箱底的件。
李婉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趕站起來，扶住，聲音哽咽得厲害，話都說不利索：“，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您留著......”
“拿著......”把鐲子往手裡一塞，不容分說：“你是大憨的媳婦，就是我的孫媳婦，活不了幾年了，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給你戴，高興。”
“大憨這孩子命苦，從小傻，吃了不苦頭。”
“一直想，誰能看得上我們家大憨。”
“現在有了你，這顆心就落地了。”
“你是個好丫頭，看著你，心裡就歡喜。”
李婉兒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把鐲子攥在手心裡，對著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子，用袖子了眼淚，破涕為笑，把鐲子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
銀鐲套在細白的手腕上，微微發涼，著皮，涼的，可卻覺得那是天底下最暖的東西。
爺爺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端著菸袋一直沒說話，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笑意。
了口煙，吐出一團青的煙霧，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洪亮：“好，好，大憨有福，找了個好媳婦，等新房子蓋好了，了親，爺也能抱重孫子了。”
李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低下頭，不敢看人，可角翹得怎麼都不下去。
周桂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趕轉過去灶臺邊忙活，假裝往鍋里加水，用袖子了眼角。
秦大山把茶缸子放下，站起來，走到秦天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憨，你歇會，剩下的讓爹來。”
“不用，爹，馬上就好。”秦天把最後一摞青瓦碼好，直起子，用袖子了把汗，轉過，正對上李婉兒的目。
李婉兒坐在灶臺邊，手裡端著湯碗，角翹著，眼睛彎了兩道月牙，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溫得能掐出水來。
秦天衝咧笑了一下，傻憨憨的，跟以前那個大憨一模一樣，可他現在的眼睛是亮的，是有神的，是裝著李婉兒影子的。
李婉兒的心跳了半拍。
李婉兒也衝秦天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喝湯，臉更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