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在灶臺邊已經把鍋鏟舞得飛起來了。
讓秦大山去地窖裡拿了一塊最大的野豬,又讓秦大山去籠裡抓了一隻母。
野豬焯水,紅燒,放了大料和幹辣椒,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金紅的油花飄在上面,香氣濃得化不開。
母宰殺乾淨,整隻放進砂鍋裡,加薑片。紅棗。枸杞,小火慢燉,不一會兒湯的鮮香味就飄滿了院子,混著紅燒的醬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又蒸了一屜白麵饅頭。
面是早上發好的,得發亮,蒸出來的饅頭白白胖胖的。
還炒了一盤蛋,金黃的蛋花和翠綠的蔥花混在一起,鮮亮。
吃飯的時候,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
紅燒野豬。清燉老母。炒蛋。蒸饅頭。骨頭湯,還有一碟醃蘿蔔,是周桂香從罈子裡撈出來的,酸脆爽口,配吃正好解膩。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特意把李婉兒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左邊是,右邊是秦天。
“婉兒,嚐嚐這個紅燒,大憨昨天打的野豬,膘足有四指厚,燉了一上午了,爛糊著呢。”
給李婉兒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又舀了一碗湯放在面前:“湯也多喝點,補子的,你太瘦了,以後嫁過來,可得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還有這個炒蛋,是你嬸子的拿手菜,香著呢。”秦嵐也給李婉兒夾了一筷子蛋,笑著看了秦天一眼:“大憨最吃這個,每次都能就著炒蛋吃六七個饅頭。”
“是啊是啊,還有這個醃蘿蔔,我從孃家帶回來的手藝,酸脆爽口,你嚐嚐。”孫明也把自己面前的醃蘿蔔往李婉兒那邊推了推,憨厚地笑著。
李婉兒看著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菜,心裡暖洋洋的,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幸福過。
秦天坐在李婉兒旁邊,看著吃,角一直翹著。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最的那塊。最的。最大的饅頭,都夾到了碗裡。
李婉兒吃不完,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小聲說:“你別夾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多吃點,你太瘦了。”秦天湊到耳邊,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剛才抱你的時候,腰上一點都沒有,以後天天來我家吃飯,我把你喂胖點。”
李婉兒的臉一紅,又踢了他一腳,這回用了幾分力:“你再貧......再說我回去了......”
“別別別,我錯了。”秦天趕舉手投降,臉上的表無辜得很,可角那抹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全家人被他倆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笑得直拍大,眼淚都笑出來了。
全家人都跟著笑了。
連司機老王都跟著笑了起來:這一家子,真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