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己經安靜下來了。
秦大山蹲在臺階上菸，看見秦天回來，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起回了屋。
孫明和秦嵐那屋的燈也滅了。
秦天舀了熱水端進自己屋裡，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把一的汗水和泥土衝得乾乾淨淨。
可秦天洗完澡，沒有馬上去睡，而是坐在炕沿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
確認全家人都睡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炕上下來，黑穿上服，推開門，離開了家。
不一會就到了劉小敏家的院牆外。
秦天抬手敲了敲門，還沒敲第三下，門就開了。
劉小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月白的小，外面披著一件舊棉襖，棉襖的扣子一顆都沒系，就那麼敞著。
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烏黑烏黑的，襯得那張臉更加白淨。
劉小敏歪著頭靠在門框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秦天，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酸意。
“喲，這不是咱村馬上要當新郎的大忙人嘛。”劉小敏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慵懶的沙啞。
側讓開門口，讓秦天進來，反手把門閂上，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在他口輕輕了一下：“有了新歡就忘了舊了是吧……這幾天天天和婉兒膩歪在一起，我都看到了，給你送水汗，全大隊都知道你倆好事近了。”
“你是不是把我這破院子忘了……你是不是都不記得這條路怎麼走了……”
秦天被這番話懟得哭笑不得，手一把攬住的腰，把拉到跟前，低頭看著。
劉小敏的微微撅著，又酸又俏皮，像是在撒又像是在抱怨。
秦天忽然覺得這副樣子說不出的可，明明什麼都懂，從來不爭不搶，卻還是會忍不住說幾句酸話，還要故意板著臉裝出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這醋吃得也太明顯了。”秦天笑著把額前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手指順著耳廓下來，在下上輕輕了一下：“我這不是來了嗎……”
“誰吃醋了……誰吃醋了……”劉小敏在他口捶了好幾下，然後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劉小敏整個人掛在秦天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又又糯，剛才那點酸溜溜的架勢全散了，只剩下藏了好些天的想念和委屈：“不來了就不來了，還找那麼多借口……讓我看看，這些天有沒有塊……”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安靜下來。
劉小敏側躺在秦天的臂彎裡，一隻手放在他口，手心著他的心跳。
劉小敏角掛著一滿足的笑……
秦天一手摟著的肩膀，另一隻手把玩著散落在枕邊的一縷碎髮，纏在手指上轉了兩圈又鬆開。
劉小敏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頭髮上繞來繞去，角的笑意更深了。
“上次給你的羊吃了沒……”秦天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快要睡著的孩子。
“吃了，燉了一鍋湯，喝了好些天，孩子也不鬧了。”劉小敏睜開眼睛，把頭往他肩窩裡又拱了拱：“你給的白麵還沒捨得，留著給孩子做疙瘩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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