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數出兩沓厚厚的鈔票，在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推給秦天。
秦天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了，兩千西百三十八塊西，一分不。
秦天把錢揣進懷裡，放好，正打算告辭，劉經理卻把他按回椅子上，給他倒了杯熱茶，在他對面坐下來。
“秦兄弟，還有個事，我想問問你。”劉經
理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喝了口茶，像是在斟酌措辭，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你跟楚夢瑤，到底是啥關係......”
秦天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
看著劉經理那雙明的眼睛，從那裡面沒有看到惡意，只有一長輩般的關切和好奇。
“我聽說你跟他的關係不淺，在村裡的時候還時常照顧？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劉經理放下茶缸，聲音得更低了，態度卻格外坦誠：“你放心，我不是要打聽你的私事，更不會到說，楚夢瑤這姑娘命苦，嫁了個不是人的男人，了好幾年的罪。”
“現在離了婚，在國營飯店幹活也踏實，手腳麻利，從不耍，幾個大廚都誇。”
“我就是想著，一個人不容易，你要是親戚，我這邊多關照關照，要不是親戚......”
劉經理頓了頓，抬眼看著秦天：“我也一樣關照，你帶來的人，我不能虧待......”
秦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劉經理，有些事不方便說太細，你知道不容易就夠了，在你這裡，就拜託你多關照了，你需要什麼，缺什麼，我儘可能幫你弄來......”
劉經理盯著秦天看了片刻，然後哈哈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再追問了。
劉經理這個人得很，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秦天不說，劉經理就不刨問底，大家心照不宣。
秦天放下茶杯，話鋒一轉：“劉經理，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馬上要親了，到時候想在家裡擺幾桌酒席，請親戚鄰里吃頓飯，鄉下的席面你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幾盆燉菜，想請你國營飯店這邊出個大廚，到村裡幫忙掌勺做幾道菜，讓婚禮面些，不知道國營飯店接不接這種鄉下辦酒席的業務......”
劉經理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沉道：“這個嘛......國營飯店還真沒有這方面的業務。”
“咱是飯店，客人來店裡吃飯，沒有廚師下鄉去給人做席面的規矩。”
“縣商業局有規定，國營飯店的廚師和服務員不能私自外出接活，查到了是要挨分的。”
劉經理頓了頓，話鋒一轉，角浮起一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別人來請，那肯定不行，給多錢都不行......可你秦兄弟開了口，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自己備備菜，不用飯店的配額，這樣就不算飯店接私活。”
“我派兩個掌勺師傅過去，算他們休班時間去幫朋友忙，誰也說不出什麼。”
“到時候你提前幾天告訴我日子，我把大師傅的班調開，給你空出人手來。”
秦天站起來，鄭重地給劉經理鞠了一躬。
劉經理趕把秦天拉起來，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行了行了，跟我還客氣，回頭你親的日子定下來，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讓大師傅給你列個選單，該備多、多菜、多佐料，一條一條寫清楚，你照著單子備料就行。”
“白麵大米你要是不夠，也跟我說，我按批發價勻給你，不收你糧票。”
秦天滿意地笑著說道：“劉大哥，那就太謝謝你了，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個大哥，我認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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