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凌晨三點多。
楚夢瑤還在睡,角掛著一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秦天沒有吵醒楚夢瑤,在灶臺上留下了東西……
二十斤細糧,用布袋裝著,碼在灶臺旁邊的矮櫃上。
各種糧一百斤,裝在兩個大麻袋裡,靠在牆角。
五斤野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吊在水缸上方的掛鉤上。
還有一隻理乾淨的野兔,也用油紙包了好幾層,和野豬掛在一起。
臨走前,秦天從口袋裡出一截鉛筆頭和一張從國營飯店櫃檯上撕下來的便籤紙,就著灶臺上煤油燈微弱的,寫了幾句簡短的話。
字跡有些潦草,可一筆一劃都著認真。
寫完了,秦天把便籤在米缸蓋子上最顯眼的位置,又檢查了一遍留給的東西,確認都放穩妥了,才轉出了門。
……
到村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秦天正打算加快腳步往家走,忽然看見前面小路的拐角閃出一個人影。
那人影從薄霧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頭髮用一塊舊頭巾包著,出一張清瘦白淨的臉。
的板單薄,可腰卻還保持著年輕人特有的曲線,走起路來步子很輕很快,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
手裡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裡裝著幾棵剛從地裡挖出來的野菜。
不是別人,正是劉小敏。
劉小敏也看見了秦天,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角慢慢翹了起來。
往西周看了看,確認這個時辰村道上還沒有人,才快步迎上來,歪著頭看著秦天,眼睛裡帶著一促狹的笑意,語氣裡的調侃卻毫不掩飾。
“喲,這不是咱村的大忙人嘛,天還沒亮就在外面轉悠,是剛從城裡回來,還是剛從哪個溫鄉里爬出來……”
秦天被這話堵得噎了一下,了鼻子,沒接這個話茬,反而笑著反問了一句:“你這麼早出來幹啥……天剛亮就去地裡挖菜……”
“不早點出來能行嗎……再晚點讓人看見了,又該嚼舌了。”劉小敏輕輕哼了一聲,把竹籃往胳膊上挎了挎,然後又用那種促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秦天一遍,歪著頭,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憨,我可是聽說了,你跟你家婉兒的事,板上釘釘了。”
“全大隊都在傳,說你昨天去家吃飯了,帶了一大麻袋的和糧食,把爹孃哄得團團轉。”
“怎麼樣,馬上要娶到十里八鄉最漂亮的村花了,開不開心……”
秦天被這酸溜溜又帶著幾分俏皮的表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