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己經站滿了人……
李有財帶著五六個壯勞力,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推著獨車,正在後院裡忙得熱火朝天。
地基的石灰線己經彈好了,白花花的線條在晨下格外清晰,幾個工人正沿著石灰線往下挖土,鐵鍬土的聲響沉悶而有節奏。
人群裡,秦天一眼就看見了一個悉的影……李有福。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袖子捲到手肘,正蹲在後院牆角幫李有財拉皮尺。
他的上沾滿了泥土,額頭上沁著細的汗珠,顯然己經幹了好一會了。
秦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婉兒的爹會親自來幫忙……
李有福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可一旦認準了的事,幹起來比誰都實在。
自己未來的老丈人都來幫忙了,他這個正主,卻在屋裡睡覺,秦天覺自己臉有點掛不住。。
廚房門口,一個穿著水紅碎花棉襖的影正端著茶壺給工人們倒水。
的烏黑大辮子垂在前,辮梢上扎著一鮮豔的紅頭繩,作麻利又自然,倒完水又把茶壺放回灶臺上,拿起抹布了桌子上的水漬。
那架勢,活就是這家的主人。
是李婉兒。
秦天站在屋門口看著這一幕,角慢慢翹了起來。
李婉兒正背對著秦天桌子,忽然像是應到了什麼似的,猛地轉過來,正對上秦天的目。
李婉兒的臉微微一紅,放下抹布快步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番……
秦天的頭髮睡得翹起了一撮,眼睛還有點惺忪,灰布衫的扣子歪了一顆。
“睡醒了……大懶蟲。”李婉兒手把那撮翹起的頭髮按了按,又踮起腳尖幫他把扣錯的扣子重新系好,然後拉著他的袖子把他往灶房裡推,裡催促著:“快去洗漱吃飯,灶上有熱粥和包,快去快去,別杵在這礙事,工地上有我爹、你爹和二叔他們盯著呢。”
秦天被推著走了兩步,正要轉去井邊洗漱,李有財在後院扯著嗓子喊開了:“喲,大憨起來了……你媳婦天不亮就來幹活了,又是燒水又是桌子又是招呼工人,你小子倒好,睡到太曬屁才起來……”
旁邊幾個工人跟著起鬨,一個年輕徒弟笑著說:“婉兒比師傅還勤快……”
另一個接話道:“那是,婉兒心疼大憨嘛,讓他多睡會……”
李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朵尖。
轉過衝著後院跺了跺腳,辮子在後甩來甩去:“二叔……你再說……什麼媳婦不媳婦的,還沒過門呢……再說我拿掃帚你了……”
“再說了,誰說大憨懶了?他昨天進城辦事……天亮才回來,睡一會怎麼了?”
哈哈……
全場鬨笑。
“喲喲喲,心疼了……”
秦天笑著把李婉兒拉到邊,衝著後院回了一句:“喂喂喂,你們別老逗,臉皮薄,再逗該跑了,跑了你們賠我一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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