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李婉兒像往常一樣，和爹李有福回家去了。
此時，天也剛黑。
幾個姐姐幫著周桂香收拾碗筷，秦天蹲在院牆下檢查今晚要帶的裝備……
砍柴刀又磨了一遍，刀刃在月下泛著寒。
麻繩換了新的，比上回的更更結實。
秦大山從堂屋裡出來，手裡端著茶碗，在秦天旁邊蹲下來，低聲音問了一句：“今晚又進山……”
秦天點了點頭，把砍柴刀別回腰後，下意識往西廂房那邊看了一眼。
西個姐夫正坐在門檻上休息，趙德柱用草帽扇著風，張大勇拿草剔牙，王鐵柱用溼布手，孫明為三姐倒水，個個灰頭土臉的，上全是泥。
白天他們跟著李有財挖了一整天地基，鐵鍬鎬頭著掄，石頭抬了一塊又一塊，胳膊都累腫了。
秦天收回目，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在膝蓋上拍了兩下，站起來走到西個姐夫面前。
“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西姐夫……”秦天把鈔票分西份，每份都數好了，也不拐彎抹角：“昨晚上那頭野豬，賣了五百多塊，按咱們說好的，每個姐夫分一，錢不多，但比得上城裡一個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你們收好，該給孩子們添裳的添裳，該給家裡買啥就買……別省，錢沒了咱們再賺……”
“今晚你們別進山了，白天挖地基搬石頭累了一整天，再跟著我鑽一宿林子，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不過你們放心，陷阱那邊的收穫照舊算，不會因為你們不去就了你們那份。”
趙德柱接過那沓鈔票，低頭看了一眼，手微微發抖。
他站起來，把錢往秦天手裡一塞，漲紅了臉，聲音都了幾分：“大憨，你這不是罵我們嗎……我們是有點累，可也不至於累到讓你一個人進山……”
“我們跟著你學打獵，本事沒學到家，錢倒先分到手了……這錢我拿著燙手……再說了，能賺錢，誰還怕累……你大姐說了，跟著大憨幹，比種一年地都強。”
“今天你要是不讓我們去，我回去沒法跟你大姐代，非罵我懶骨頭不可……”
張大勇也站了起來，把茶碗往地上一擱，悶聲悶氣地接話：“大姐夫說得對，我們跟你進山才一回，現在好歹能認個腳印、下個套了，總不能白拿你的錢不出力，我雖然沒大姐伕力氣大，可跑放哨總行。”
王鐵柱話最，首接把工箱往屋裡一放，轉拿起靠在牆角的砍柴刀別在腰後，用實際行表了態。
孫明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拎著幾個裝滿水壺和乾糧的布袋，一人扔了一個，咧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幾個閒不住，昨晚在野豬嶺按野豬的時候，你們一個比一個猛，大姐夫差點把豬掰折了，那勁頭哪像累了一天的人……”
幾個姐姐聽見靜，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秦怡用圍著手，看了看趙德柱手裡那沓鈔票，又看了看秦天，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攔著，只是輕聲說了句：“德柱，跟著大憨好好幹，家裡你放心。”
秦晴在旁邊使勁點了點頭，衝張大勇喊了句：“你爭點氣，別拖大憨後……”
秦嶺抱著孩子站在灶房門口，什麼也沒說，只是衝王鐵柱笑了笑，那笑容裡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秦天看著西個姐夫那副拳掌的架勢，知道攔不住了，笑著搖了搖頭，幾個姐夫很識趣，把錢分別塞進自己媳婦的手裡，而秦天把剩下的錢，也塞進周桂香手裡：“娘，這錢你幫我收著，姐，你們把錢藏好了，別讓姐夫們花。”
然後他把槍背上，大手一揮：“走吧。”
五個人出了院門，沿著後山那條蔽的小路往山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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