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秦天舀了一盆熱水端進自己屋裡,從頭到腳了一遍,換上乾淨服,倒在炕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死,連夢都沒做一個。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天只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在爬,的,麻麻的,像是一隻小蟲子在臉頰上慢慢地划,從眉骨劃到鼻樑,又從鼻樑劃到角。
秦天迷迷糊糊地手去拍,那的覺就停了。
秦天翻了個,那的覺又來了,這回從下劃到了耳,還伴著一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味。
秦天馬上反應過來,和上回一樣,肯定又是李婉兒在捉弄他……
秦天猛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李婉兒趴在炕沿邊上,一隻手託著腮,另一隻手捻著自己烏黑的髮梢,正笑盈盈地用髮梢在他鼻尖上輕輕畫著圈。
李婉兒的臉離他不過幾寸,睫又長又,微微上翹,瞳仁裡映著他剛睡醒的惺忪模樣,角翹著,帶著幾分調皮幾分促狹。
秦天被嚇了一跳,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唾沫星子噴了李婉兒一臉。
李婉兒整個人僵住了。
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臉上的表從調皮變了錯愕,從錯愕變了惱,然後騰地站起來,跺了跺腳,又急又氣地用手背著臉,聲音又尖又脆:“秦天……你……你的口水……噴了我一臉……”
李婉兒的碎花布衫領子上也沾了幾滴,用指尖拈起領子抖了抖,臉漲得通紅,辮子在後甩來甩去,那模樣又狼狽又可。
秦天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手一把抓住李婉兒的手腕,把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李婉兒驚呼一聲,腳下被炕沿絆了一下,整個人跌在炕上,撲進了他口。
李婉兒雙手撐在秦天的膛上想要推開他,可秦天的胳膊像鐵箍一樣箍住了的腰,讓掙都掙不開。
“你……你想幹什麼……”
李婉兒又又慌,臉紅得能滴出來,聲音都在發。
李婉兒能覺到他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衫傳過來,震得手心發麻。
李婉兒不敢看秦天的眼睛,低著頭把臉偏向一邊,耳朵都紅了,雙手在他口推了兩下,力道卻輕得跟撓似的。
秦天故意咧一笑,出一口白牙,翻把在炕上,兩隻手撐在肩膀兩側,低頭湊到耳邊,聲音低沉而促狹:“你說呢……大清早的跑到我屋裡來,用頭髮撓我的臉,還問我幹什麼……”
秦天頓了頓,看著李婉兒的那雙水眼睛,角的笑意更深了:“你這不是羊虎口嗎?自己送上門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