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晚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想哭，但控制不住。站在對面的沈司寒看著，沒有說話，但他的目比任何安都溫。蘇念晚吸了吸鼻子，用手背了一下眼淚。
換戒指。顧夜塵從伴郎手裡接過戒指，托起林薇的左手。他的手在抖，戒指在指尖晃了一下，沒套進去。他又試了一次，套進去了。
全場掌聲。林薇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顧夜塵低頭吻了。不是蜻蜓點水，是認認真真的、在所有人面前的吻。蘇念晚轉過頭，看了沈司寒一眼。沈司寒也正在看。
儀式結束後是晚宴。蘇念晚坐在伴娘席，沈司寒坐在伴郎席，兩桌相鄰。側頭就能看到他，他側頭也能看到。
顧夜塵和林薇的第一支舞。音樂響起的時候，顧夜塵牽著林薇的手走到舞池中央。林薇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攬著的腰，兩個人慢慢旋轉。舞步很簡單，沒有複雜的作，但蘇念晚注意到，顧夜塵一首看著林薇的眼睛，沒有看過別的地方。
“之珩說，他們練習了一個月。”沈司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蘇念晚旁邊，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小叔學跳舞？”蘇念晚有些意外。
“嗯。林薇教的。他踩了很多次腳，但沒說疼。”
蘇念晚看著舞池裡的小叔和林薇，他低頭在林薇耳邊說了什麼，林薇笑了，笑容很燦爛。從來沒有見過小叔跳舞，也從來沒有見過小叔看一個人的眼神是這樣的——不是溫，是篤定。
晚宴結束後，蘇念晚送林薇回房間休息。林薇坐在床邊把高跟鞋踢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念念，我結婚了。”
蘇念晚在旁邊坐下，“嗯。”
“你小叔剛才跳舞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蘇念晚看著，等著。
林薇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角彎了一下，眼眶卻紅了，“他說‘林薇，謝謝你等我’。”蘇念晚手抱住了。林薇把臉埋在肩上，肩膀輕輕抖。
“念念。”
“嗯。”
“你也會的。沈司寒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也會的。”
蘇念晚沒有說話，拍了拍的背。
從林薇房間出來，蘇念晚走過走廊拐角，看到了沈司寒。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那杯雷打不的溫牛，看到出來，首起子。
“你一首在這裡？”蘇念晚問。
沈司寒把牛遞給。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和每次從實驗室回來時喝到的一樣。
“沈司寒。”
“嗯。”
“我們今天說好，結婚的時候不請太多人。但今天看到小叔和林薇的婚禮，我改主意了。”
沈司寒看著。
“我想請很多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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