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第5章 薛柳的眼珠一轉(2)

作者:予春焱·1個月前

賈啟元年十一月己亥。

帝召太師陶恭路,戶部尚書彭高,戶部郎中樊景寧。

兵部尚書王太升,吏部尚書徐朗同拜。

***

賈啟二年,春。

輝羚宮懸了一年又三個月的白事,皇上坐廳中央候客,樊景寧站在一旁,躬回問。

門口報,陶大人來了。

皇上立刻起,吳炳明急忙手去扶,沒跟上,皇上已經來到門口,“陶太師。”

陶太師年逾古稀,神爍爍,但行頗緩,此刻聽了皇上的音,施施然抬手,作了個揖,“皇上恕罪”說著便要往地上跪,“老臣來遲了。”

皇上攙著陶太師的手臂,“太師多禮了。”

這一攔,陶太師便也不跪了,任由皇上挽住他的手,親親熱熱地慢慢移到桌前。

“辛苦太師跑這一趟,因朕有一問需請教。朕朝事疏忽,實乃因愚鈍難學,依太師之見,當從何手呢?”

陶太師用茶蓋撇了撇茶葉,“天下君子,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辱,為人君者,當為天下表。古時宰我曾請孔聖人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谷既沒,新谷既升,鑽燧改火,期可已矣。’子答曰,‘食夫稻,夫錦,於安乎?’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於其父母乎!古往今來,仁人志士,聖人先賢,素講百善孝為先,蘇東坡才子文豪,母去,拋進第之名,丁憂三年;範希文政武將才,母逝,棄厚祿之禮,服喪三年;陝西扶風韋彪更是居喪三年不出廬寢,三年後羸瘠骨立異形,醫療數年乃起。平頭百姓尚孝道至深,真是令老夫汗啊……”

他講話的空隙,皇上朝樊景寧看了一眼,兩人對視,換了個眼神。

陶太師終於落停,抿了口茶,見皇上不說話,又道:“陛下理政心切,社稷之福,百姓之福啊。老臣向來心直口快,若說錯了什麼,陛下萬萬莫怪。”

皇上清清嗓子,勉強笑笑,“但說無妨。”

“近日來陛下向我、向朝中許多大臣多次問事,老臣斗膽揣,是否因老臣及其他幾位前朝朽腐老臣代政時犯了什麼大錯?”

皇上譏笑道:“沒有,怎麼會,朕都不知道做了什麼,能錯哪裡去?”

陶太師一聽,立刻放下茶,起要跪,聲音揚起來,“臣等無能無用,先帝託付為我皇代理政務,本應當做犬馬之力,竟越俎代庖,令陛下此桎梏之苦,求陛下賜死!”

皇上盯著陶太師匍匐的年邁,吸氣吐氣清了清嗓子,疲憊地按眉心,一旁樊景寧上前攙扶,皇上擺擺手他退開,自己起走去,扶住陶太師的手臂。

“陶太師何出此言,太師肱之臣,社稷棟樑,朕怎麼捨得?下次可不許再說了。”

陶太師點頭,拉皇上的手,“謝陛下隆恩。”

一番折騰,重又坐回桌邊。

“太師,你是瞭解朕的,自先帝崩後,朕惶恐繼位,日夜思念皇父,想起朕小時候,先帝曾帶朕放風箏,展翼有一人長,唉,朕一想起來,就不痛哭……”

陶太師陪著點頭,“陛下孝善,先帝之福,百姓之幸啊。”

“所以朕打算做個風箏放,放出王宮,放到都。”

“陛下所願也。”

“風箏一面,找人臨摹先帝的尊容,風箏另一面,朕要寫上‘萬古長青’,陶太師你書法素有‘天下第一’之稱,莫要推辭,替朕揮毫,我聽說陶太師寶墨有一專章,屆時一併蓋上。朕與師同思父君,想必先帝在天有靈,定能懂你我心意。”

滿

殿

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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