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虎談不上，不過江湖哪會像曹州這般文雅。”
“理之道，亦作殺人刀。文雅何以見得？”
方遠道附和著點了下頭，笑笑，“真殺假殺，差別大了。”
青玉觀臉一沉，馬三路見狀，又高聲起一壺酒。
食畢人散，幾人一同回行館歇息，說定次日早晨啟程，方遠道一行人便回了房。
青玉觀深夜不眠，外出獨坐，馬三路起夜看見庭院的蠟燭，走來一看，見青玉觀面蒼白，盯著燭火發愣。
“青兄弟，怎得獨坐在此。”
青玉觀起，看清來人，請一起坐下，卻又好半晌沒說話。
今夜氣重霜凝，水塘邊泛起淤泥臭，一泉溪流本應環假山流，卻被堵了出水口，在假石邊汩出，澆溼一簇殘敗的猩紅杜鵑花。
“選濟南，因河北河南山東均有與朝廷來往切的正統門派，又在江湖一呼百應，如能先有他們支援，後面的事自然順利許多。”
馬三路點點頭。
“不過府衙於門派勾結甚深未必是件好事，即便朝上沒有反對聲音，下面誰知道怎麼想。”
馬三路道：“別的我不知道，濟南府跟蓬萊學派好得像穿一條子，林寺的方丈，出家前是富貴人家的爺，是哪位富貴人家一直不知道，所以我猜不僅是富貴而已。他去以後，林在原來的寺後開了兩座山，我聽說應該也沒花什麼錢。你從大派下手也對，只不過……水又深又濁，誰也看不清。”
青玉觀道：“罷了。總要做。”
次日，馬三路同青玉觀告別，一個向東去，一個向北回。
兩人牽著馬同走了好一段路，才在聊城驛站分了手。
長亭古道，青玉觀拽著馬，同馬三路告別，“自古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一路順風。”
馬三路著青玉觀，猛然心中一陣莫名發，打了個冷，又想到朋友前路難測，忽地嘆口氣，張口卻無話可說，只得拱拱手，道：“兄弟，萬事小心。”
***
四月初十。
提督特使青玉觀，同其家侍林竹、青果，暴斃於濟南武林堂辦事府。客死他鄉。
第9章 倒鉤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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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柳，都四月牡丹開。
二十七，長梁街戲苑請了湖北的班子來唱《天仙配》，晚牌早掛，位子正午便訂了完，趁熱鬧，兩三家飯館整日開張送茶，好幾位詩畫文人早早來附近周遊，三三兩兩包了桌，聽說晚上樂山宗鄺亦修也要賞臉來聽曲。
如是一派熱鬧，從早火到晚，今日沿街喊賣的小販，了夜收攤，各個站在路邊茶館大碗喝水一緩嗓子。
藉著這風，今晚除了商宿雅棲，花柳鄉也是熱鬧非常，宜香苑和春風館人頭攢，各自名角也唱曲弄舞，宜香苑今夜不收客位費，春風館今夜不收酒錢，更是引得本地人異鄉客紛紛乘興而來。
戌時下旬，春風館飲酒正酣，臺中央箏鼓一拉，眾人呼喝中梅九碎步上臺，水袖一揮，開嗓亮亮堂堂。
。差參貴富，相百態眾，的馬跑、的賣走、的生書、的行武、的服玉、的錦，熱親倌小著抱客恩，裡落角的見不照火燭，是都地滿皮果瓜，飄堂滿氣酒。好面下得引更，片一紅臉，開不放些有還腳手，淨淨乾乾，秀目清眉，倌小的輕年個一來上又，瞧上臺朝都，人挨人，肩肩，客看的著站有還面後，人滿坐邊桌張來十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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