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長庚手完胳膊便上腰，在腰襟裡一拍，沒到什麼，蹲下來握了握腳腕，便放開手，朝旁邊站遠一步，回命道：“陛下，沒有搜得武。”
皇上手，“隋老闆坐吧。”
樊景寧和長庚離了房間，在門口站著，房間裡隋良野剛坐下，見皇上盯著自己，突然想起應當磕頭請安，便站起來跪拜，呼皇上萬歲，畢了禮數，皇上才點點頭，請他坐下。
“隋老闆不要見怪，我這個小侍衛武藝雖然不錯，但我把他從後武堂點出來之前，他還在給宮裡老太監老嬤嬤洗服，沒見過世面，但為人素直，絕非故意輕薄於你。”
隋良野點頭客套地笑笑。
皇上喝了半杯茶，杯子放回桌面，本等對面人眼一到來斟滿熱茶，但半晌不見面前人，似是沒有留意到，只得指指茶壺，這隋良野才注意到，拎起茶壺。
“隋老闆是青玉觀什麼人？”
“青兄是我結拜兄長。”隋良野說到這裡，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將信紙出，放在桌面，字跡是青玉觀的，“三月三十在下收到青兄的來信。信中說客居山東，行事不便，周遭似有惡意縈環，常心有悸悸，有大禍臨頭之，特寄信於我，附送此扳指。並說與我協商之事已呈皇上，如駕親臨，請勿驚慌。”
皇上低頭讀了讀桌面的信，點點頭，“四月初朕也收到了青玉觀的信。他提到，之前呈上的秘策，很多是來自你的訊息，隋老闆對江湖甚是瞭解，不知原因為何？”
“一來春風館地都長梁街，五湖四海天南地北，文人客、俠義英雄來往甚多，酒足飯飽之際，寬解帶之後，無話不能說；二來在下年時拜山學藝，時闖江湖，江湖門派多有了解，也算一長。”
“既然你是俠英雄，怎麼到這裡的？”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
皇上又道：“來之前朕已查過你，什麼都沒蒐羅到，這樣不知來歷的人，屬實罕見。”
“在下自小在山上長大，無教無矩，下山也是流落何算何，確實孤魂野鬼許多時日。”
“那既然孤魂野鬼，何必對這整頓江湖興趣？你也同青玉觀一樣，與江湖有私仇？”
“沒有。”
“那所為何？”
隋良野即答，“出人頭地，耀門楣，登堂室，不再做風月野鬼。”
皇上不說話，又打量隋良野，“你說‘人有失手’，英雄也有落難時，但男子漢大丈夫，落魄到這種地方，也是有。”
隋良野坦直回答：“時運不濟，招又說我‘有姿’，權衡之下，了此門。”
皇上笑笑，“大丈夫能屈能。朕關心的是，你不是什麼罪臣之後吧？”
“不是。”
“如果你是，你此時便告訴於朕。是也無妨，但你要說。”
“在下不是。”
皇上思忖片刻，道：“你對整頓江湖一事怎麼看，說來聽聽。”
隋良野扼要講來，丁丁卯卯條理清晰，比青玉觀有過之而無不及，若說青玉觀談及江湖，多帶些個人意氣，隋良野語平氣直，冷靜陳敘，似乎只當江湖是個平平踏板。
待隋良野講畢，皇上又問：“以你的份，考功進祿是不可能的，如察舉，你在都可有絡之人？遞個奏上來，到了上面，有人來安排。”
隋良野稍加思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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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弩懸窮章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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