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自己太了，好多事就算不做，又能怎麼樣呢。你太辛苦啦。”謝邁凜託著臉向上看他，“你現在這個子要都是磨過許多年的，那我可不敢見十多年前的你，那不更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冷麵閻羅？”
隋良野不言語。
“閻羅，我有東西要給你。”謝邁凜放下酒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隋良野仔細一看，就是他讓晏充放在公堂匾後的那封。
隋良野心知利用謝邁凜的計策已經敗，只佯裝喝酒，不分心思去看，料想謝邁凜該是要來發難於他。
謝邁凜遞給他，“給。”
隋良野端著酒杯，轉頭看，一時不明，沒有手。
“我想了想，那日你想我去公堂拿，我也不是不能去，只不過我現在雖然無爵無銜，但畢竟曾做天下大將軍，全國各地都打過仗，軍隊改制也是我推的，即便到了現在，去和封疆大吏會面，也是萬萬不合適的。我實已功高蓋主，留給我的出路不多，就算是我這樣的人，為了家族，也該小心行事。所以濟南府的堂我不能闖。但你要做什麼我心裡有數，按我的做法你也得償所願，只不過委屈了你的隨從，算不得幫了你忙，害你擔心。那麼這封信還給你，就當彌補。”
隋良野愣著，好半天沒有理解，一度以為這是某種玩笑或陷阱，否則為什麼有人要來哄自己。
但謝邁凜只是遞來信，隋良野還是頭一次這麼仔細地近距離打量謝邁凜，他發現謝邁凜按面相來講，相當沉狠肅，中帶邪的臉，只是平日嘻嘻哈哈慣了，不見銳利鋒芒。此時謝邁凜認真地看著他，笑得很坦誠，憐香惜玉，笑眼彎彎，前來遷就哄。
隋良野還是不接。
謝邁凜笑笑，站起，走近他，蹲下來把信輕輕放在他腳邊，仰起頭看他，“那我就先回去了，隋大人。你不勝酒力，天也晚了，早些休息。”
說罷站起離開。
許久，隋良野才撿起這封信，對著月看了看，又轉頭謝邁凜的背影。
隋良野同石茂生越發相，石茂生便請隋良野到府上小住幾日，隋帶著兩個隨從在石府住了三日，就聽聞河南巡柯軼、河北巡江桐陸續到了濟南地界，幾方協定於十五日會面。
十四日晚，石茂生在客房備下了酒，等了一刻，柯軼才到。
石茂生拱手出門迎，“示唐兄，有失遠迎，別來無恙啊。”
柯軼拉下他的手大笑，“芙雙兄就不要跟我客氣了，這不，我這邊忙著籌款的事，耽擱了一兩天，你可千萬別見怪。”
兩人攜手進了房間，石茂生吩咐人熱酒上菜。
“籌什麼款？貴州大水？”
“是啊。”柯軼聞了聞酒，“這是窖藏酒？我這兩天嚨不舒服，芙雙兄方便的話，給我些蜂水就好，酒我不敢喝。”
石茂生便抬手人來換，“好好，沒問題，來人，換酒。”
“我們也沒籌多錢，打算收以後捐糧，你們呢？”
石茂生搖頭，“皇上沒有問到我，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賬了，這兩天看看前幾個月盈餘，有的話就意思一下。”
“哎呀，你要說起來，”柯軼接過隨從遞來的洗淨筷子，“皇上也是不容易，這大事小事堆一起，難免焦頭爛額。”
“賑災的錢朝廷出不起，這不，就到各地掏口袋，你我這種地方哪有那麼多，要掏就陶嶺南江浙啊。”
柯軼出手比劃了一下，“我聽說國庫裡的錢，只能拿出這個數。”
石茂生跟柯軼了下杯道：“各安天命吧，這是氣數，我們也急不著。”
柯軼看看他，笑著臉開口問：“說到氣數，我聽說你讓隋良野住進你府上了，怎麼，這就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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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撾面佛章6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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