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三省長同隋良野在武林堂辦事府會面。
議事前四人還在武林堂周圍散步走了走,石茂生給其他人介紹道:“這堂子是為了青大人修建的,將原來的泰廂祠修改一番,各位看,前庭栽種了好些新樹。山東武林各派對青大人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聽說青大人喜歡銀杏,還特地闢出一塊地,這地方依山傍水,竹林掩映,鳥語花香,其實是個修養的好地方,可惜,可惜啊。”
前後景緻賞了一番,移步至武林堂正中,列席已定,四人就坐,各自隨從跟在後。坐定後,隋良野見其他大人邊只站了一個隨從,便讓晏充下去了。
石茂生開宗明義,介紹幾方後就表面了態度:大力支援朝廷新政,全力支援隋大人辦理公務,不知隋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麼。
隋良野便說了三點。一是他打算隨後時間見見山東境各大中小武林流派;二是準備展開一系列新策的宣講,歡迎各武林門派和普通民眾來聽,三是住武林堂。
石茂生聽完便問:“住武林堂、開辦宣講這些都沒有問題,不過隋大人的‘整頓’最後要達到一個什麼效果,落地到什麼程度?”
隋良野道:“先前青玉觀大人到山東後也提出了四大條,諸位大人都知道,我是接青玉觀的班,也只能在青大人的大方向上進行調整。”
江桐道:“隋大人,原來青大人提出的‘四大條’還沒有全面推廣,我和柯大人還沒有聽過。”
隋良野對小梅道:“你念一下。”
小梅應聲,站前一步,從上拿出紙軸,展開朗聲念道:“其一,解散三省武派,在冊派系子弟迴歸原籍,非在冊派系子弟原地籍,無籍且不籍者充役;其二,武派資產、費用、人員由武林堂統籌監管,各人員解散、遣散費按實際在派時長髮放,每人每年十兩,原則上每人不超過五十兩,每派不超過五千兩;其三,武派所有兵、圖譜等非銀錢資,一律庫保管,個人所持兵除毒、暗的,保有超五年以上的,如有繼續持有意願,可經武林堂評估價值後出金贖買,購買者需登記在冊,個人所持兵不超過三件,以兵圖譜為準、為限、為參考。其四,及老年等不能自理等派系子弟,如公學,其學務勞費由武林堂統籌負責,老者住圈老所,相關費用由武林堂統籌解決。以上。”
念畢,眾人一陣沉默。
隋良野掃視一圈。
柯軼笑笑:“我記得當時青大人提出這四大條,其中有一些還沒有得到皇上的同意。”
隋良野點頭,“不錯,皇上擔心如果統籌資金不夠,出費太多,造朝廷負擔;此外,皇上認為對老弱病殘的關照不應全落到公立設所的肩上,負擔沉重。”
石茂生問:“這個解散武派,是不論大小一律解散嗎?”
“青大人是這個意思。”
江桐道:“隋大人,我這個人比較直,就實話實說,這樣的政策推不下去,解散、收錢、收兵,我看這個意思不軍怕是辦不到了。調軍,你有這個許可權嗎?你要照這樣搞啊,我看是搞不下去的。”
隋良野坦誠點頭:“是。”
三位大人互相看看,原來這個隋良野倒也明白。
“其實這裡面許多事要想辦,與其說是我們麻煩,不如說其實是在麻煩各位大人,這個我懂。”隋良野道,“所以我打算慢慢來。”
柯軼笑道:“隋大人哪裡話,什麼麻煩不麻煩,同為朝廷效力,自當盡心盡力。”
隋良野瞭然地看看三人,只道:“我這裡對‘四大條’做了下改進,小梅。”
小梅上前將隋良野桌面的幾本小冊分發給各位大人。
“這一切,我打算納一個新主下辦,立‘弘臣武盟’,的人員、事宜,來往去留以及最後的安置,都將在武盟名下來辦。”
江桐道:“‘武林堂’不就是做這個的嗎?”
“武林堂是臨時的辦事機構,後期的管理機構,不備容納武林的基礎,武盟是朝廷背景的江湖門派。”
柯軼對江桐道:“江大人,他的意思其實就是,全三省的武林散了,只要一個弘臣武盟就夠了。”
江桐恍然大悟,笑起來,哦,原來關門好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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