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隋良野催他，“該你了。”
謝邁凜又隨手一扔，這次扔得不好，扔跳了兩次。
這邊隋良野道：“該我了。”原來手裡早已挑好了一塊石片，話落手起，一片石子在水面上輕巧地跳了四五下，差點沒飛到對岸去，謝邁凜轉臉看，正巧對上隋良野朝他掀起眼，向來不近人的臉多有些年人的得意緋紅，月映照水瀲灩。
於是謝邁凜笑笑，攤攤手，“好。那你問吧。”
隋良野本沒有想到什麼要問，看著謝邁凜平淡地河面，面上照舊一副遊戲人間的混不吝樣，倒是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便直接說了。
“你晚上睡得怎麼樣？”
謝邁凜轉頭看，“還行吧，睡快，中間也不醒，好的。怎麼了？”
隋良野點了點頭，“沒什麼，不過你殺那麼多人，能睡這麼好也是本事。”
要是一般人這麼說，謝邁凜會覺得對方在怪氣，但這是隋良野，他甚至都沒怎麼往心裡去，只是笑了笑。
隋良野倒確有這個念頭，倘若一個人骨堆裡滾出來，八字沾腥，就算不似凶神惡煞般殺氣騰騰，也不該像謝邁凜這樣，一“本人風霽月，本人文雅風流”的做派，坦坦，實在是個怪人。
怪人吹風賞月，順口唸了幾句詩，風度翩翩，看隋良野脖頸在外，說道晚來風急，回去吧。然後順手牽他的四指，說手都涼了，又放開，保持半步距離，一前一後，離了河岸，走回小巷。
路上隋良野道：“明日便去濟南府吧。”
謝邁凜收回看遠的目，不甚在意，“便去吧。”
第23章 佛面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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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也沒有等濟南府差人來接，他們次日便準備上路。臨行前，知府縣令衙役都來了，許多人圍在他們的馬邊，又是說自己照顧不周，又是說自己有負上命，說自己多麼不容易，好像現在隋良野一行人要是走了，就是陷他們於不仁不義的境地。
如果此時只有隋良野主僕三人，怕是確實難行，文難躲這般纏，但謝邁凜在，這事倒是便捷許多。
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水章便揮鞭子在了縣的上，一鞭子下去所有人都驚呆了，水章怒斥道：“小老倌跟老子耍，老子識得你戴烏紗，這鞭子可認不得，閃開！”
這一齣，眾人四下互相看看，便退開了步讓道，曹維元倒還客氣兩句，道了聲謝，那邊謝邁凜早已拍馬疾馳，其他人也一併跟上，揚長而去。
就像在德州一樣，頭兩天還是沒見著人，通傳的去了兩遭也沒下文，說是山東巡石茂生到淄博視察去了，過七八天才回來，正巧按豫冀巡的腳力，也差不多那時候到，自然也方便。
隋良野知道眼下石茂生確實不在濟南，推測石茂生也想特意避一避，否則單獨個兒跟隋良野見面，萬一蹭上了青玉觀的事，實在是不好辦。
但隋良野要想早做打算，總要先試試深淺，總見不到人可不是好事。
眼下也確實無法。
謝邁凜他們當然不急，隔岸觀火樂得清閒，走街串巷四探玩。但謝邁凜的逍遙日子沒過長，因為隋良野無事可做，乾脆要盯著他練功，什麼吐息歸納走一圈後，給他找了塊薄木板，他對著。
謝邁凜一看就不樂意幹，“練得冒進了，我這修煉還運不到指尖。我拿石子扔吧。”
“扔吧。”
謝邁凜拿出打水漂的功夫扔到木板上，聽到一陣輕響，又彈了回來。
“就這麼練，先練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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