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好大的響聲，蓋過鋪天蓋地的暴雨聲，突然擾驚了隋良野。
他看了許久，謝邁凜留意到，也扭過臉看他，問他看什麼，隋良野才轉開臉去。
轟鳴的雨聲嘈雜，隋良野和他隔了一步遠，好像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讓右耳發燙，耳廓紅起來，隋良野手接雨，溼了手指尖，用來自己的右耳垂。
“你的手長得很漂亮。和你人一樣。”
隋良野聽到，當做沒有聽到，也不轉頭。
“你真冷淡。”
隋良野的耳朵把手上的水燙幹，他再次出手，帶回冰涼的雨聲，自己的耳垂。
“你知道嗎，人可以向貓發願，貓會保佑人的。”聲音變得悶悶的，隋良野猜想這謝邁凜把腦袋埋進貓手臂裡去嘟囔了，“貓咪貓咪，快讓他跟我說話。”
隋良野以為天上有閃電，抬頭看卻還是沉沉一片，天地間昏暗朦朧，轉過頭，謝邁凜正舉著貓，貓遮住他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狡黠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買的？”
謝邁凜抱好貓，“上午。你要許願嗎，我剛才試過，很靈。你害的話就告訴我，我來告訴它。”謝邁凜把耳朵湊過來聽。
“等事完了，不必許願也有好事降臨。”
謝邁凜站直，“等什麼？”
“等……功德圓滿，大功告。”
“那之前就做苦行僧？”
“那之前可以先等等。”
謝邁凜笑起來，“所以說你辛苦嘛。把歡愉都抑，等大事做完，當做自己的獎勵。”
隋良野道：“總會等到的。”
謝邁凜未做表示，只是笑笑。
兩人不再說話，盡是雨聲大做，雨霧瀰漫，像是沙止時停，惶惶然不辨日夜，乾坤要顛倒。
隋良野看了他一會兒，問道：“你頭髮溼了，你冷不冷？”
謝邁凜轉頭看他，沒有答話，頭髮洇溼額頭，額下雙眼盯過來。對視片刻，隋良野發乾，轉開臉。謝邁凜朝他走一步，他轉開臉，謝邁凜手住他的下，雨聲很大，張開說了句什麼，隋良野沒有聽清，他到謝邁凜上有香氣，像山間雨後樹與花，鼻尖上的雨水，滴在他的臉頰上，雨水發熱。而後謝邁凜鬆開手，退開了一些，他站著沒有，轟轟隆隆的響聲不知在遠鬧還是在近吵，雨太大了。
謝邁凜退開後向外看，雨小了。
雨霧漸漸散去，雨聲也變得疏落，遠天盡頭已經放晴，日一寸寸鍍過來，幾日積攢的大雨後，該有好幾日晴天。他看隋良野，隋良野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側著站，白皙的臉著雨，眼神卻渙散開沒有落，臉頰有兩道紅印，被手指出來的。
謝邁凜道：“雨停了，走吧。”
隋良野才回過神，“雨停了嗎？”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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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叉臉鬼章9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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