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邁凜打發其他人走開，自己走上前來，遞給一盒素月齋的糕點，看著乾嚥了一下，晚上家裡人沒給飯吃，繃著臉道：“我吃可以，但是你不能提要求。”
“一盒糕點我能提什麼要求？”
接過來，開了蓋，想了想，遞過去分謝邁凜，謝邁凜也不客氣，拿一塊就靠著牆蹲下來，也蹲在旁邊，背倚著牆，先吃再說，謝邁凜拿著沒吃，抬頭看月亮。
好半天，吃了許多塊，謝邁凜扭頭問：“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含糊地問：“辦什麼？”
“真打算當尼姑？”
嘆口氣，也吃不下了，只道：“沒想好。”
“你功夫在哪裡練的？”
道：“我小時候便跟姥姥住在銀川，我姥姥年輕時是個有名的刀客，人稱古浪梅，我娘跟我爹來都討生計，那時候我不好，就留在銀川。後來我姥姥死了，我娘就把我接到都。就這樣了。”
謝邁凜道：“我從來沒聽過這號人。”
盧曲平翻白眼，“天下武功萬千，你才懂到哪兒？”
“沒懂多，但是起碼看得出來這地方你待不下去了。”謝邁凜道，“這宅門不適合你，作踐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盧曲平相當世故地嘆氣，“你懂什麼，你這小爺來手飯來張口的。”
“所以你來不來甘肅？”
“打仗？我怎麼去？我去了做什麼？”
“花木蘭的故事你聽過沒有？”
“聽過，但是我不要穿男裝。”
謝邁凜嘖了一聲，“為國建功立業，勇殺敵，你還在乎穿男裝。”
“為國”倒是真唬住了，好一會兒才道：“也行，但我不穿男裝。”
謝邁凜只好道：“行，我一定不讓你穿男裝，你想穿什麼穿什麼，只要你去。”
“那行。”盧曲平把盒子扣好，放地上，站起，“走吧。”
“走哪兒？”謝邁凜手把拉回來，“現在不去，我先去，至半年，至多十個月，我一定來接你。”
盧曲平臉難看，“你剛剛還說這地方我待不下了。”
謝邁凜擺了下手，“小不忍則大謀。”說著開始自言自語，一副思索的模樣，“我現在手裡有大牌、小牌、暗牌……按我的設想，我需要一張活牌，或者萬能牌，就是你。”
盧曲平滿臉費解，“啊？”
謝邁凜擺擺手，“你先別管了，總之就等我。我知道你現在日子過得不怎麼樣，你放心，我能讓你過得好些。”
盧曲平上下看看他，總覺得哪裡不大舒服，又說不上來，撓撓頭道，“你說的好像手裡抓很多牌一樣，又不是打牌九。”
謝邁凜笑笑，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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