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厭實在有些興，眼看終於可以講了，便立刻開口道：“昨天沙家的主又我過去，說他們知道山東那邊合派以後給朝廷了銀子，按理說是該合完賬後算計，但他們說隋大人辛苦，查賬時間一拖不曉得多時日，他們想提前給了這銀子，直接歸武林堂統並就好。”
隋良野猛地這麼一聽，遲疑片刻，才問道：“他們願意出錢？”
曹維元笑道：“恭喜隋大人，這可是好事。”
謝邁凜道：“統並武林說到底除了廢江湖武功，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收錢，這下倒是直接收個齊，你也好回去覆命，這事算是辦得又快又好，江南人真是會做人，怪不得人家發財。”
隋良野心裡明白，四大門派湊錢無非是“送神歸都”，真搞山東那攤子事，撕破臉到那個地步，錢雖是收了，武林雖是整頓了，但也實在元氣大傷，山東幫派、武林堂都是有苦要咽；只有朝廷收了好一筆款子，又剪了魯冀豫武林氣焰，收攏了管轄，上上之功。
現下江南四家願意這麼做，倒是個保全彼此的好主意。一來朝廷要的錢也能給上，二來自己這趟差事沒白出，又建了武林堂又收了錢，還做得快又好，還不需要得罪許多人；三來江南本地幫派也能休養生息，部調理。
唯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沒真正落實朝廷的意思收歸管理，江南這樣一來，就屬於比劃三招，無一招打中。大幫派給了錢，武林堂不過是個虛管的名頭；中等幫派合併，整理了次序，該大的大，該散小的做小；小幫派十分配合各地宣講，不得自己幫派裡的人去武林堂做事，那將來必定從中劃分出不勢力。
這些都是弊。
但天下規章，哪有沒弊端的？
說到底，這是個做的問題。
是明面上過得去，你好我好大家好？還是一辦到底，徹徹底底按朝廷意思辦事？
這幾人都看向隋良野。
隋良野很多心思，當下說不出來，這選擇也不會有別的人來做。歸到底，他做是為了什麼。
林秀厭不懂他心思，問道：“大人，您還想什麼？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咱們這就能回去差了。”
隋良野看看他，“你說沙家你去，你常去沙家走？”
“是，他們家練武的徒弟有事沒事找我切磋，一來二去混得。”
謝邁凜問：“林兄弟，你上這服好料子啊，腰上掛的是玉？”
林秀厭低頭看看，咧一笑，“是呵，這可是江南玉，我前些天跟袁家的子弟比功夫，從他們那裡贏來的。”
“贏”？
謝邁凜心下明白，不由發笑，對隋良野道：“林兄弟現在也發達了，隋大人這當得著實不虧。”
這對隋良野來說倒是新鮮事，邊人都這樣了。林秀厭看場面不大對，就問：“大人，這不合適？”
“往來太過切，確實不是好事。”隋良野道，“你要多小心。”
林秀厭懵了懵，趕點頭，又問：“那這事，我去怎麼回他們好？”
“先不急，他託你來傳話，也不是一兩日要結果。到時候我知會你。”
林秀厭再點頭，“明白了。”
隋良野轉頭看謝邁凜，“你都聽見了，到時候你便也一起去吧。”
“放心，這個橋我得當，捨我其誰。”謝邁凜道，“但大人你還是要好生掂量，四大門派枝來，要是沒招架好，後面的事可就麻煩了。”
隋良野站起，“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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