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了一會兒，突然腦子靈了，意識到自己說話說多了，開始往回找補，“當然，也十多年了，我也記不太清，隋大人雖說眉眼間有些相似，但是隋大人一正氣，正氣凜然，跟那種人儘可夫的表子是不一樣的。”
謝邁凜看他，笑嘻嘻的，“行行，我知道了。”
譚老闆是個甚同高級員打道的生意人，不擅把握模糊講話的藝，這會兒看謝邁凜讓他別說，就真的住口。
謝邁凜喝了杯中的酒，指指酒壺，譚老闆立刻拿起來給他倒，謝邁凜指指另一個空杯，“你自己也喝。”
“哎哎。”譚老闆給謝邁凜倒好，才把酒壺移到自己杯上。
謝邁凜問他：“那個陳老闆，你方便引薦一下嗎？”
“沒問題，沒問題。”譚老闆連聲答應，端起酒杯敬謝邁凜，同時略帶請求地笑，“那個謝公子，剛剛都是小人酒後失言，引薦您沒問題，但那個要是跟大人有關係，您看能不能就別提小人。小人確實不清楚這中間的事兒，真就是當時在商館裡看著眼，沒想到還……您看，這我也不認識人家隋大人，別後面……”
謝邁凜也抬起酒杯跟他了，“放心，不會提你的。再說了，只靠說能吹出個屁嗎。”
譚老闆笑逐開，彎腰謝邁凜的杯，“是是，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
隋良野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上，晏充跟著他進院門，院中空空，十分安靜，看來謝邁凜等人還未回來。晏充轉頭對一併跟進來的曹維元道：“你，你跟著做，什麼？”
曹維元對他道：“我跟著不是你大人的意思嗎，再說你們現在了個幫手，我當幾天兼差怎麼了。”
晏充分辯道：“不是……不。謝，謝公子不在，你你跟著我們，沒用。”
曹維元笑起來，喔了一聲，又道：“他不在我也能回房間啊，這地方只有你們能進嗎，你給我解釋解釋。”
明知道晏充說話費勁不講話，只有曹維元這麼久了還無聊地搞這些，水章和韋氏兄弟早就過了這勁頭，該幹嘛幹嘛去了。
所以晏充也沒意識到，真以為說錯話了，正比劃著要解釋，隋良野回頭看了眼曹維元，後者心虛地轉開眼。隋良野住晏充，讓他去打聽打聽林秀厭刀的下落，晏充領命走了。曹維元尷尬地笑笑，站了一會兒，看隋良野站在院子裡抬頭看樹，安安靜靜的，不知該搭什麼話，陪著站。
門前有個小廝進來，說畢大人到了，隋良野請去側堂坐，說不必曹維元跟著，曹維元站在原地看他走遠。
畢懷幸氣不錯，站在古董架前拿著個灰撲撲的瓶子看，一副很懂行的樣子，聽見進門的聲音抬起頭，輕輕放下瓶子，向隋良野問好。
隋良野請人坐下，“畢大人現在來我這裡都晚得很。”
畢懷幸呵呵笑，“隋大人千萬別見怪。”
“哪裡話。”
畢懷幸打量隋良野，心知若不是有事要說，隋良野不是個話多的人，這會兒馬上便要直主題了。
他想得沒錯，隋良野果然屏退下人，直截了當地問：“距我給你信也有月餘，怎麼不見靜？”
畢懷幸笑笑，“隋大人先不要著急，這事我回去後反覆思量，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須得討教一二。”
隋良野一時瞧不出他打的什麼算盤，只道：“你講。”
“按你的意思，這信安置了，我便來報信，以此為由頭，牽出一樁驚天大案，波及無數，龍震怒，而後的理更是早已欽定，必將勢如破竹，一竿到底，此事有皇權授意，百無一失。”畢懷幸問，“是吧。”
隋良野問：“你有什麼疑問？”
畢懷幸道：“韓季黎如真有那些罪狀，其主管的江南總督衙門勢必難逃清洗，其手下的員更是百口莫辯，哪怕從輕公審，但與韓季黎接近的掌事、參事，如何不做殺儆猴中的，畢竟朝廷總督疑有通犯，近臣卻清清白白，這個近臣甚至知道關鍵的信放置何，那其他的如何不知，又瞞了過往多？隋大人，你的法子雖然製濫造，但於你毫無損傷，只不過對於我，一旦事發，首先難逃責問的不是韓季黎，是我，我必要吐出許多東西，才能稍微搖韓季黎，至於你說的後面‘勢如破竹’的清掃，你我都知道可能不大，韓家作保，韓季黎生死未知，誰又能說皇上不會審時度勢後改為力保韓季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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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錘天通章3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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