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看謝邁凜側臉，被月雪照得亮，寂寥得十分面，難得，連謝邁凜這樣的人也有這樣沉靜落寞的時刻，於是他問：“你除夕做什麼？”
謝邁凜茫然轉過頭，“不做什麼吧。”
“來我這裡吧。”
謝邁凜的角慢慢揚起，“是嗎。”
隋良野轉過，扔下披風去換服，趁著雪積得還不深，他要回府上去了。謝邁凜問要不要送他回去，隋良野搖搖頭，謝邁凜看著他一件件穿上服。
隋良野回過看謝邁凜，他揹著天月雪景靠在窗邊，抱著手臂，隋良野從他的臉掃到他的段，俊無雙的臉，松柏纖長的段，琢磨一下方才的事，也有幾分食髓知味的回甘。
謝邁凜總還是帶著笑，“我說會下雪吧。”
想起這下藥的事，隋良野走過去給了他肩膀不輕不重的一拳，掉頭出了門。
徒留謝邁凜著自己的肩膀，一臉不解。
約半刻鐘後，便有人來敲門，問能不能進，謝邁凜懶散應了一聲，門外水章和韋誡便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後還跟著張兮兮的譚老闆，一直小聲道：“好漢，你別把他打死了。”
水章不耐煩道：“沒死。”
韋訓在最後進來，關上門，徑直走到謝邁凜邊，“路上抓的這個問了幾句，什麼也不說，還沒醒。剛剛熄了燈，在春風館裡排，抓到了兩個，其中一個認了，還說給隋良野的酒裡下了藥，但是沒招自己的份，現在還在下面關著。”
謝邁凜道：“好好問問，害我遲到，把他起來。”
韋誡喝口酒，一口噴在那昏睡之人的臉上，又了一掌，那個暈的才緩緩醒過來，眼前迷瞪了一陣，看清面前的人，一個激靈就掙扎起來，韋誡又反手一掌，“小子，你撞大運了，這位是我們謝爺，親自來問問你。”
水章道：“為什麼殺隋良野？”
那人不說話，虎著一張臉，咬著牙齒。
謝邁凜接過韋訓遞來的酒，仔細看了看，問：“既然下藥，怎麼不下毒藥，偏偏下這癱的藥，還得費事費人來殺。除非毒藥管得嚴，或者說，”謝邁凜下，“你們毒藥很出名吧。”
那人怒目圓睜，肩膀一抖，梗著脖子道：“要殺變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謝邁凜眯眯眼睛，“這口音，廣東人。”
那人一怔，似乎沒想到不過一句話，竟能讓人看出這個，當時眼睛一轉，頭猛地一垂，韋誡當時一聲不好，便上前要去他的，但那人早已咬破牙中毒藥，滿綠，嘻嘻地笑，韋誡嘖一聲，洩憤給了他一掌，鬆開手，那人栽倒在地，渾搐。
謝邁凜倒不驚訝，隨便他一眼，也懶得管。
但譚老闆沒見過這陣仗，渾抖似篩糠，又嚇得移不開眼，還是謝邁凜著他的臉將人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問道：“你也是廣東人，聽得出他是廣東哪裡人？”
譚老闆反應了一會兒，才逐漸清醒過來，“可能是，汕頭人，聽口音不像是講白話的。”
謝邁凜唔了一聲，譚老闆繼續道：“主要是，汕頭人生猛，刺殺朝廷命這種事，別的廣東人我覺做不出來。”
“你哪裡人？”
“茂名人，我們都老實。”
謝邁凜不置可否，又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這會兒已經死得差不多，只剩一口氣痙攣，反地，像一隻瀕死的蝦。
韋誡道：“不管是汕頭人還是茂名人，這也太猖狂了，天子腳下，都敢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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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葉白章7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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