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走西道：“讀書人了不起嗎。”
“我沒怎麼讀過書，所以覺得讀書人都了不起的，文天祥什麼的。”
“那是我不配做讀書人了。”馬走西放下酒杯，“直說吧，你找我做什麼？”
曹丘也放下酒杯，坐直，盯向他，“你能別給我添了嗎。”
“哪方面？”
“觀察團。”
馬走西又筷子，這次吃了土豆，“我以前如何你從來不在意，說我上躥下跳，現在觀察團知道了，忽然我也重要了是嗎？”
“有必要去向外人說這些嗎？”
馬走西吃飯，“我跟‘人’說，沒有人聽。”
曹丘奪過他的筷子，“你在聽我說話嗎。”
馬走西順著筷子抬起頭看他，“你現在變得真是沒耐心，當大當的？”
“我很忙，我很辛苦，我沒時間陪你玩這些，你給我找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我對你算是……”
“我只給你找麻煩了嗎？你讓我去離間謝邁凜親隨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想的吧。放心，那件事我本來也願意去做。”
曹丘噎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寫了很多東西四在發，還給了觀察團，我知道他們想見你，我還知道他們已經派人去找那老兩口的家。但是沒關係，到目前這些事我都還可以擺平，我也可以不追究你，可以放你走，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不要再給我添了。”
“說詳細一點。”
“不要再寫了。不要見觀察團。安靜地待著。可以嗎？”
馬走西喝了杯酒，放下杯，重新倒，“不可以。”
曹丘按住他的手，“相信我，我現在勸你停手，是為了你好。因為是我，你才有吃飯喝酒說話的機會，如果你落到別人手裡，我不能擔保你的安全。”
“那你就別擔保了。”馬走西掙開他，“我只要解，寫什麼說什麼和誰見面，我做這些只是為了我的解。其實我也不想做，我也想像謝邁凜一樣躺倒什麼都不管，裝死一樣，但我做不到，所以不能停，至於有沒有給你添，我不在意。”
曹丘噌地站起，“我看你是油鹽不進了。”
馬走西頭也不抬，倒酒吃菜，“活一天算一天，總之停不下來。”
“你要解，去死也可以。”
馬走西一字一句，“不，我不去，你們要是覺得我是噩夢，那你們可以醒來，你們非要睡，就別管夢裡有惡鬼。”
曹丘搖頭，“你沒救了。”說罷邁步走出牢房。
原以為控制住了馬走西，事態也會隨之停止，但事的發展遠比曹丘想象得嚴峻，參將拿著一沓薄冊仍在他面前時，他還以為這是什麼私房書，看著小小的一本，他拿起翻了翻，臉都變了。
曹丘抬起頭，“這完全就是造謠，什麼借廈鎢人生子，七八糟，沒有道理啊。”
參將連發脾氣都沒有餘力，坐下來搖頭，“馬走西寫的東西，早就傳得千奇百怪了。兄弟，我以為能放心給你……”
“我已經抓了馬走西，他不了，觀察團他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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