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走向，弟弟朝他撕心裂肺地喊：“你不能殺我！我是當兵的！我哥也是！我我哥殺了你！殺了你！”
黃岐東手起刀落，砍下了他弟弟的頭。
弟弟瘋狂的臉凍結了，滾到地上，又鬆懈下來，還在，卻沒有聲音，黃岐東走去，看著他的頭，看著他牙齒最後嗝噠噠地打，好像當年他們還年時，凍壞的弟弟在他邊，他們相依為命，那時只希能熬過那個冬天。
黃岐東抬頭看天，還是漆黑一片。
他開始手收。
他把妻埋在溪邊，春天到了小溪奔流，到時萬紫千紅盛開，一定喜歡。
他把弟弟埋在家裡。
他在墓邊都上迎春花，春天要到了。
他這一天太漫長，太累，他去床上睡覺，睡的夢裡面，忘記了發生的一切，有個甜的夢，閨掛在他肩膀，太真實的夢，他在夢裡笑出聲。
醒來，四周安靜如死。
他洗了刀，打算和這把刀一起去溪邊結束一切。
又經過那個茶棚，又聽見那個名字。
他站在太下，一遍一遍地想這個名字，小孩繞著他的跑，店家推推他，讓他別擋路，茶棚裡的人在說，還是謝邁凜厲害啊，家裡牛啊，年紀輕輕功名就，還能逍遙快活，這一輩子活得，媽的值了，頂一般人兩輩子。
黃岐東笑起來，謝邁凜？不對吧，謝邁凜應該早死才對，起碼應該比被他利用的人死得早一些。
他詭異的笑容讓兩個小孩停止跑，都抬頭看著他，他揹著，看不清細微的表，森森的冷氣從他上蔓延。
茶棚的人都逐漸朝他看，黃岐東把刀背在後，轉頭看他們，“都往哪邊走？”
有個茶客猶豫著，慢慢手指了個方向。
黃岐東朝北，邁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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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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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鍊金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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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開千萬花，正是好時離家，出發前十多天，隋良野一行人的行李早已收拾好，只等宮裡準了請示，即刻便可啟程。
年前年後往來走這會兒也消停了些，總算給了隋良野清閒，雖說迎來送往人忙，但隋良野卻沒有什麼好抱怨，正是因為有了點名聲地位，才有這許多登門朋友，和走的關係，否則哪有他頭臉的機會。就像謝邁凜日日提醒他的那樣，他現在可謂一步登天，攬個苦差事，竟了功業。
“這還是你有本事。”謝邁凜笑眯眯道，正坐在隋良野房間的椅子上，翻隋良野的書，向來不吝誇獎地恭維，好像十分崇拜的口氣。
隋良野轉頭看，謝邁凜懶懶散散地四翻他桌面的東西，並不把自己當外人。謝邁凜就像春天不請自來的鳥，時不時地出現在他家裡，帶著各種好東西，笑臉盈盈，說話又好聽，隋良野在外應酬，即便現在眾人都已經習慣了他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出門聽那許多八方來話隋良野也會心煩，回家來看見謝邁凜，總還是有些高興。
有次隋良野晚上散宴獨自散步吹風醒酒，走到羊腸小道，湖泊花草地，正是月明星耀，頓開心懷，好容易輕鬆一瞬，環顧四周孤零零一個，突然覺得無趣味，謝邁凜就好像只小鳥一樣，來到他邊，原來他晚上抓蛐蛐，正在這附近。隋良野都忘記了問他幾歲還做這種事，當時只覺得有些開心，面上也不顯，只任憑謝邁凜做謝邁凜的事，他繼續站著看湖泊。一炷香後有小廝來找謝邁凜，說謝府請他差人去趟，有些東西要給。其實不難猜，年後謝府總有些往來的禮是給謝邁凜的，平日謝邁凜和謝府不走，頂好趁個晚上過去拿。謝邁凜大可以不去，因為他即便去了，謝府也不會見他。隋良野看向無“家”可歸的謝邁凜，他袖子捋起還拿著網，聽罷這話，慢慢地放下捲起的袖子，方才稚氣的臉上一點點暗沉，好似一下又年了。謝邁凜充分尊重謝府，說會親自去，而後他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隋良野，問道，那你能不能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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