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蕃反應片刻，才哼笑一聲，“你好大的決心。”
“斬草除，永絕後患。”
崔蕃盯著他，實在看不出這樣貌裡有這樣冷的毅力，“如果我招，我有什麼好。”
蔡利水剛想開口，隋良野已經出聲打斷，“不要跟我談條件，現在沒有條件可以談。我明白地告訴你，你的家人我們自會保護，這些不需要你提出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是好人，不打算讓他們被洪培這樣的蠻橫匪徒肆無忌憚、目無王法地斬殺，僅此而已，至於他們後來的境遇，那要看法條怎麼說。而你，總之是要死的。我很忙，我沒有時間同你耗，我今晚一定會抓到洪培，不管有沒有你的指證，假如沒有，無非我繼續費功夫，沒有問題，艱難的事我做得多了。我只給你一刻鐘，現在我要去看看一個人醒了沒有。一刻鐘後，如果你招，那麼你就完完整整地告訴我洪培做過什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證據，還有什麼人；如果你不招，我們就放了你，你去哪兒去哪兒，也可以回府上去見你二夫人，只要你躲著洪培，我相信你起碼能多活上個把月，足夠你了，這些木牌上的人，連一個月也都沒有，你也不算委屈。”
隋良野說罷就站起，拍了拍蔡利水，“一刻鐘後派人知會我一聲，我在武林堂。”
蔡利水點頭，起送隋良野離開。
他一走，蔡利水重重嘆口氣，坐了回來，周遭一片寧靜，今夜無人安睡。
他們兩人相坐不開口，莊持夫站在門邊，著天邊的月亮，前半夜風那麼大，現在卻偃旗息鼓，連雲都移得慢吞吞，一個差役把沙放在窗臺上，蔡利水回頭看了一眼，就轉回來，抱起手臂，閉目養神。
睏倦在深夜中蔓延，莊持夫幾乎靠著牆睡，朦朧中他聽見有人開口，聲音不大，他轉過頭。
崔蕃說了一句話，咳嗽了一聲，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那滿是的眼，用汕頭話道：“洪培那年……”
且說大火趁著東南愈燒愈烈，又在高山，遠遠便可看見火煙氣，突兀地在夜裡升騰。
到了主路的隋希仁三人策馬疾馳，一個轉彎看見了背後起勢的煙火，隋希仁急忙拉住了馬，另兩人也跟著停了馬，鄭丘冉催著馬趕來，“怎麼了？”
隋希仁指指那邊，“那是山上嗎？”
鄭丘冉眯著眼了，“噫，那好像是抓到崔蕃的山。”
隋希仁喃喃道：“那隋良野也許去了。”
鄭丘冉道：“雖然幫派裡的事我不大清楚，不過也覺到最近有大事，這樣看來，或許就是今晚，怪不得今晚一起對我發難，走吧！”
隋希仁盯著那點火輕聲道：“我得回去……”
鄭丘冉一怔，“什麼？”
隋希仁下定決心，“你們倆走吧，我得回去。”
鄭丘冉大驚失，“這路上一定有追來的殺手，我們兩個人恐怕不好應付。”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隋希仁看他，“我不關心你們。”說罷也懶得糾纏，趕著馬邊徑直往回走，一句話也不多講。
一頭霧水的洪三妹也趕來，問道：“他怎麼回去了？我們回去嗎？”
鄭丘冉道：“我們是萬萬不能回去的。”他目堅定，拉過洪三妹的馬轡，“我們走吧。”
到了武林堂後門，隋良野並未下馬，堂差已經趕來扶住馬頸，手準備接應，隋良野搖了搖鞭，“不用。”
很快曹維元便走了出來，請個安告訴道：“他醒了。”
隋良野點了點頭，轉頭朝來路看了眼，問邊同騎馬的衙役，“有多久？”
答道約一刻鐘。
曹維元問：“大人，您進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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