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邁凜站起，曹維元看著他走到桌邊，拉開櫃子，拿出一張票，提筆寫了字，又走回來，遞給他。“總要帶點錢回去，路上用，還有給老人，再置辦些田宅，做點生意。”
曹維元沒接，“這太多了。”
謝邁凜扔到他懷裡，“花起來就不覺得多了。”
曹維元看看他，把票子拿在手裡，沒，謝邁凜下外袍，轉看見曹維元還在，“還有事？”
曹維元抬頭問：“你接下來去哪兒？”
“回都吧。”
“那最好就直接回都。”曹維元似乎意有所指。
“什麼意思？”
曹維元道：“我覺得……隋良野的事你還是管為好。”
謝邁凜看了他一會兒，笑笑：“我就算真出事，也不會是因為隋良野。”說罷轉過去。
曹維元站起來，看著謝邁凜的背影，猶豫道：“希你……長命百歲。”
謝邁凜嗤笑了一聲，沒答話，抬手擺了擺，曹維元轉離開。
謝邁凜把服掛起，用冰涼的手著臉，站了片刻，走到茶臺前倒水。
沖茶。兩杯，一邊一杯。
他喝自己的這杯，對空的房子開口問：“都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見面嗎？”
屋無人應聲，謝邁凜獨自喝茶。
好半晌，從柱後閃出一個高大的人影，慢慢走來，到近，摘下了他面上那張青面獠牙的面。
他的聲音嘶啞，“你現在不怎麼喝酒了。”
謝邁凜道：“喝一天緩三天，不夠費勁的。”說著看向來人，皺起眉回憶，“我記得你。”
黃岐東道：“在汕頭要殺你的都是我。你大概不記得我名字了。”
謝邁凜道：“你是不是有個弟弟？”
黃岐東一晃神，沒答話。
“你弟弟呢？”
黃岐東道：“死了。”
“你是不是在老家還有個老婆？”
“死了。”
謝邁凜挑挑眉，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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