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岐東不，“你該死。所以他們才離開你。你得死。”
謝邁凜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樣，親眼見證我死嗎？”
黃岐東不答話，只有扭曲的面容映襯在燭火下，祈願般喃喃，“不會太遠的……”
謝邁凜注視了他許久，然後勾起角笑笑，“可以，那你就跟在我邊看著吧，做個黑白無常，等著那一天好了。”
黃岐東著謝邁凜在下晦暗不明的臉，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大限將至的預兆。
謝邁凜笑出聲，垂下眼，盯著手裡這杯茶搖晃的茶麵，聲音低沉好像樹林裡走爬蟲在夜半私語，對著這浮起茶葉的杯子，攥在手裡，“來試試吧，都他媽的來試試看吧……”
第124章 丹頂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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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天，謝邁凜都沒有見到過隋良野，明明定了行程即將出發，但他似乎又忙起來。謝邁凜這幾日很是清閒，曹維元已經先行一步，韋訓韋誡收拾得差不多，只待一起和謝邁凜回都，現下沒事做，倒常出去玩。至於隋希仁，只要謝邁凜不常和隋良野出雙對，就不必看見隋希仁鬱地在某個角落朝他們盯。
忽然顯得冷冷清清。
謝邁凜獨自坐在院子裡，思考是否因為廣州這塊地到底不旺他，所以才門庭冷落，對於一個和人打道太多的人來說，雖說和人鬥法疲憊噁心，但沒人，那就是蕭條，不在局中鬥，必是甕中食，停止勾心鬥角的唯一原因，就是不配參與這場天下豪局。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深刻的命運有三條線，清晰明瞭，他知道，陶恭路和鄭暢平在都已經失勢，僅剩一個荊啟發。
但謝邁凜只覺得疲倦。
就像當年他在是否繼續的路口，那時候他可以選，那時候很多人都已經覺得足夠了，這類似本能，人人都有預再往前或許是懸崖，有去無回，但謝邁凜說服了所有人，把疲憊的自己也鼓起來，繼續向前，他長久地忽視自己和心理的疲憊，不顧一切地要達目標，到如今更覺得兩手空空，開始頻繁地回想起他篡位奪兵的湖南那個晚上，那天他殺了他的恩師，踏著教導過他的人的骸去完大業，如今，只是想想那個晚上，就覺得疲累，兩手空空。
如此這般低落。
直到那晚隋良野敲響他的房門。
丑時三刻，他已睡下，敲門聲持續不斷，把他從睡眠中醒。
睜開眼，謝邁凜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何時何地，恍恍惚惚，直到敲門聲輕卻短，隔了一會兒又響，好像綿延不絕般的長。
謝邁凜掀開被子，坐在床上發愣，回過神，踩著鞋去拉開門，隋良野端著蠟燭，看起來十分憔悴疲憊，不像個準備榮歸都的獲勝者。
“我能進去麼？”
謝邁凜讓開路，等他進來後關上門，接著去屏風後拽了件外袍穿上，來到隋良野的燭火前，隋良野看起來沒心思坐，但既來之，只能跟著一起坐下來。
“喝茶嗎？”
隋良野道：“不了。”
謝邁凜點點頭，倒杯水，自己喝。
隋良野道：“你知道雲貴的事嗎？”
謝邁凜搖頭，“不知道。”
隋良野問：“廣東的武林堂兼合，你沒有參與嗎？”
“出了點錢，有人打理，我不用做什麼。”謝邁凜道，“做點生意錢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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