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道：“我看也是。”
顧長流臉都發起亮，“師父怎麼跟你說的，天下第一從來都是出在咱們門派的，當天下第一都當得疲倦了，沒意思了。當年下山的都是在門派裡水平一般的，沒想到下山居然能建幫立派，可見江湖實在要完蛋，這種水平……”
“師兄？”
後突然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音量不大，但顧長流和隋良野兩人耳力了得，都轉回頭去看。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拎著一罈酒，臉上塗紅抹黑，好像剛出花柳地出來，又好像剛在地上滾一圈，草鞋外的腳趾通紅，腳面上還有刮蹭出來的，一副落魄相，但人卻半點不侷促，甚至很有幾分怡然自得的輕鬆，站得隨隨便便，好奇地朝著師徒倆看。
隋良野迅速擋在顧長流面前。
男人這才把目從顧長流臉上移到隋良野上，卻又移回去，笑了，“你收徒弟了？”
隋良野冷聲道：“退下。什麼人？”
男人笑道：“小子，還不快給師叔磕頭行禮？”
隋良野轉頭看師父，只見師父面如死灰，聲音冷冽，“你已破門而出，算不得我派弟子。”
男人只看了顧長流一眼，嬉皮笑臉地朝隋良野招手，“師侄，你什麼？”
隋良野道：“不關你事。”
“噢呀什麼脾，兇的咧。”男人說著將酒一扔，抬腳便踢過來，直奔隋良野面門，隋良野後有師父，自不會躲閃，掌而接，隨後曲臂卸力，直覺得酒罈酒左旋，故手腕一轉，化去勁道，男人不由得稱讚，好機巧，話音未落，下一瞬酒罈迎面而來，男人不慌不忙便要從容閃，卻發現壇已遍佈裂痕，到面門上迸裂而開，他疾步退後，免不了還是被飛濺的一兩塊碎瓷颳了下服。
男人轉頭看向隋良野，連點了幾下頭，又對顧長流道：“看樣子是要出師了。”
顧長流始終不言語，隋良野蹙眉道：“還不快滾！”
這時顧長流開口了，“怎麼罵人呢？”
隋良野回頭對師父道，“討厭他。”
顧長流教育道：“注意素質。”
隋良野不改，“討厭他。”
顧長流妥協道：“既然這麼討厭那就沒辦法了。”
對面的男人目瞪口呆，看著顧長流如同看一個陌生人，隋良野轉過來對他道：“還不快滾！”
男人嗤的一聲笑出來，點頭，“好，我滾，我滾。”他看向顧長流，“師兄，你這樣就好的。”
顧長流臉沉重，不發一言。
隋良野厭惡地瞪向對面的男人，男人毫不在意，用一種堪稱慈的注視著隋良野，“小師侄，我祝你幸福快樂。”然後又抬起眼看向顧長流，溫地笑了笑，儘管顧長流看不到，但隋良野卻覺得那笑容未免有些悲傷，“師兄，你知道我也這樣祝願你。”
說罷他轉頭離開。
隋良野瞪著他直到他走遠，才回過問師父：“他真的是我師叔嗎？”
師父點頭。
“師門出這樣的敗類，又是一個逃跑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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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劍心丹章6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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