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接這句話，繼續道：“你做得都很好，只是以後要對自己家人、邊人，還是多約束，多管教。”
隋良野沉默，大概推測出蔡利水向皇上彙報的便是他懷疑希仁殺了洪培，於是不能應聲。
“不過朕也聽到了些風聲，你已經在管束了。”皇上又邁步朝前走，眾人的隊伍也一個個起來，“所以還是要找個夫人坐陣，你說呢？”
隋良野笑笑未答，皇上也笑：“你還是不聽話，朕想賜你一個字，賜了字你也從來不用，人都說你是朕的人，其實你頭得很啊。”
有時候皇上會說這樣曖昧的話，這種話皇上可以講，但隋良野不能接，他不想去揣測皇上講這些有沒有別的心思，他只想兢兢業業地上朝做臣，不想讓任何事變得複雜，所以他沉默也是一種態度。
皇上見他不搭話，也不講了，又問：“最近在家裡忙什麼？”
見時機到了，隋良野這才講起他來的真正目的，“距離臣開展陛下安排的新工作還有段時間，臣最近也在想是不是該趁還在這裡，做點事。”
皇上饒有興致地瞧著他，“你想做什麼？或者問，想對誰？”
既然皇上這麼心如明鏡擅長會意，隋良野話就好講了，“臣在地方做事時，到一些阻力，背後有些人多多帶著點都的影子，但終究是扯虎皮做大旗，自以為手眼通天罷了。但這種小事小人累積起來，倒人覺得不太好。”
皇上問：“比如誰？”
“荊啟發。”
皇上頓了頓，似乎想了些什麼，才繼續開口問：“他給什麼人做靠山？”
“臣沒看出來他給什麼特定的人、特定的幫派做靠山。只是他畢竟是當朝軍武一把手，而江湖中許多人本也跟軍隊不清不楚，就有些人打著他的旗號做些惡事，在地方時臣做事有皇上賜予的‘尚方寶劍’，行事便宜，倒也不算什麼大事，故而從未向陛下單獨稟報過，畢竟倒也沒確實的證據，唐突講來倒壞了同僚關係。”
皇上問：“那你現在講出來，又是因為什麼？”
“臣只是推己及人，如果在地方尚且有這樣的事，在都會不會也有？”
皇上扭過頭來，仔細看了眼隋良野，沒有去盤問地方是不是真的有荊啟發的影響，也沒有進一步問隋良野暗示都、甚至暗示朝中有荊啟發附庸的目的，他腦子裡轉一圈，覺得既然隋良野主提供，倒也不妨就此下手，反正他也準備睡覺，枕頭早遞來，那就早點用。
於是他點點頭，“你要參他？”
隋良野道：“臣對荊大人並不瞭解，只是近日有些風言風語……”
皇上抬手止住他，隋良野收了聲。
皇上停在亭邊站了片刻，走進亭中，侍宦趕過來在石凳上鋪了墊，皇上坐下來，隋良野向侍宦道謝後也坐下來。
皇上道：“那這個事你現在就不必彙報了，寫個奏本呈上來吧，朕自有用。”
隋良野點頭，“好。臣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提前跟您先講一下。”
皇上會意點頭，“可以，打草倒沒什麼，打打草，可以看看跑出來什麼東西，這個事你去做吧。”
“是。”
第172章 鴛鴦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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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把水桶拎起來，小兒子便一邊哭一邊著眼睛從屋門口出來，院中的在一脖子一邁地走著，恰跟這孩子打個照面，又面不改地繞行，小兒子鞋也沒穿，哭著喊媽媽，手裡攥著一個破爛的布老虎，跌跌撞撞地朝井邊的人走來，人慌忙放下手裡的水桶，跑過去抱住他，怕他腳涼，一把拉過放在自己蹲著的膝蓋上，又把自己彎了彎，朝屋裡喊起來：“大寶！大寶你又把弟弟弄哭了！出來！”
又喊了兩聲，屋門口慢吞吞磨蹭出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吸著鼻子，低著頭拽角，人喊道：“去把弟弟鞋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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