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上隋良野見他氣宇軒昂，十分有派頭，便道：“這裡還習慣嗎，看你已經很有氣度了。”
五么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沒您哪有我呢。隋大人，您中午有事嗎，能否方便賞臉一起吃頓飯？不方便也沒事，您忙。”
隋良野道：“倒也可以。”
五么便引著他拐西，“那咱們現在去？有家我常去的川菜館，走上一刻鐘也就到了，您還是習慣走路，是嗎？”
隋良野道：“有勞帶路。都住著還習慣嗎？”
五么笑笑，“不大習慣，太冷。”
隋良野拍拍他。
五么是蘇州人，最的菜是川菜，吃起辣來從來不喝水，這家店不在繁華商界，卻在一家宅佈之，這些宅邸多半都是小門小戶，這家川菜自然也是親民得很，門頭樸素，肚裡卻寬敞，三面開窗，二樓正好能下堂，差不多把桌子坐滿，一家常香氣撲面而來，嗅出顆粒飽滿的米香和剁碎椒的炒菜香，木頭桌椅格式曠，起來砂正合手，水壺高高大大地放在桌中間，牆壁上掛在稻穗的畫，一派田野家園的氛圍。
這裡五么常來，小二見他便很稔地引著上二樓，等落了坐便問，是不是老三樣，五么道，就來老三樣，又問隋良野，要不要加個別的，隋良野道有素菜來一份吧，於是五么加了蒸娃娃菜。
點著菜就瞧見廚房熱炒時翻起的火，樓下桌上高興的客人還恰時地呼了兩聲好。
菜上得很快，小二同五么相，便擺菜便瞧了幾眼隋良野，問道：“五哥，這位小公子是誰啊，從來沒見過。”
五么嫌他說話太輕浮，“怎麼說話的，這是我恩人。”
“恩人你就帶人家來這裡吃飯啊，怎不去天璽樓、萃雅閣呢？”
五么指指他對隋良野道：“有他這麼做生意的嗎？”
小二憨笑兩聲，擺上一壺茶，一碟水果，“這壺茶是店裡送的，給五哥和小公子。”
五么道：“算你有點眼，趕滾。”
小二笑兩聲，端著盤子走了，隋良野好笑得搖搖頭，五么起給他倒茶，隋良野手，“坐吧，不用這麼客氣。”
五么便坐下來，順手給隋良野到了一碗水遞過來，“這個炒辣，過一遍水就好很多。”
隋良野接過來，朝熱熱鬧鬧的樓下看了一眼，說實話，這種氛圍和五么這樣的人他確實很喜歡，簡單直白，像個活人，這樣普通樸素的生活能讓人放鬆。
對面五么還在講：“所以川菜是最下飯的。”
隋良野笑笑，“你想現在就說嗎？還是吃會兒再說？”
五么一口飯還在裡，聞言抬起頭，大眼睛眨了兩下，嚼吧嚼吧嚥下飯去，才咧開笑，“要不先吃，等會兒再說？”
飯菜吃起來一時停不下來，於是再開口時，桌上盤子基本見底，兩人都放慢了速度，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菜，五么第二碗米飯也快吃完了。隋良野嘗這個菜確實重油重辣，不得不真的在碗裡過一遍水，幾番下來那碗白水一時漂著油花，了深。五么看著點點頭，“就是要加油飯才香啊。”
兩人吃得差不多，樓下客人也見，五么筷子夾著米飯送進，看對面隋良野已經放下筷子用帕巾拭口，趕把裡的吞嚥下去，抿著朝隋良野質樸地笑了笑。
在江湖事認識的人中，隋良野最喜五么，他聰明且淳樸，機敏又不失忠誠，難得的有些決斷力，隋良野很看好他，對他也頗多耐心，“要說什麼？”
五么道：“是這樣，這幾天長庚來接過我，向我說皇上有意要組建一個‘督監院’的機構，有意招我去主持，這個機構的主要職能就是，檢察百。”
隋良野疑道：“難道都雁衛不就是做這個的嗎？”
五么道：“都雁衛本是皇帝近衛，在前朝皆被用作監督百的耳目，尤其在先皇時期，尤為重用。但當今皇上認為都雁衛這個設定太過鬆散，只對皇帝負責可監督的員範圍太小，不能夠形全國強有力的監督機制。督監院是個從都到地方都會設立的機構，其主要職責在於監督百且懲罪，先在法裡罰一遍其個人，再送去按察院定罪。也就是說，以後會有一套專門管束員的法典。”五么湊近道，“聽說是蔡利水在主持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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