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夫君坐在凳子上看著善，傻呵呵地笑，眼神里只有溺，隋良野覺得妹夫像一條小狗褒義，妹夫聽善說了什麼，傻樂起來，轉頭想跟旁人分一起傻樂，扭頭看見隋良野，一瞬間收斂笑容呆滯地轉了回去。
妹夫現在主要靠呆滯應對隋良野，誰也不能跟一個傻子置氣不是嗎。
善把小樹苗擺出來，拉著隋良野到院子裡，“哥哥，我買了樹苗，種在你的院子裡，這就是我們陪著你。”
隋良野想，真奇怪，我沒有講過我寂寞，為什麼會這麼想。
善看著他，歪著頭笑笑，“你想我的時候就可以看這顆小樹啦。”說著拉他蹲下，吩咐他挖土，隋良野便帶上手套徒手挖，善瞠目結舌，“你也太生猛了。”
隋良野道：“這個土很鬆的，你來試試。”
善興道：“好呀好呀。”猛地向下一手，臉一僵，嗚哇地出手來，“下面有石頭哇！”
隋良野湊過來看，也沒流，更沒骨折，“你可以把石頭開。”
善怪他，怪氣學他的話，“還‘這個土很鬆的喲’，”著嗓子喊，“哪裡鬆了，這土得像城牆。”
妹夫大呼小地衝出來，“怎麼了？！怎麼了？！”喊著撲到善面前去看的手，“有鐵釺挖什麼地啊，那一整塊地你能用手挖嗎？你挖了那牛幹什麼？人家牛鬆土還用犁呢你就用手，你怎麼那麼聰明呢？！”
善也喊：“那還不都是我哥說的！”
妹夫喊著轉過頭，“你哥，你……”他看著隋良野不敢罵，看看善沒忍心罵，臉漲得通紅憋出了一句，“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隋良野看著這兩個人，忽然福至心靈，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家妹妹聰明來著。
善把手夾在另一邊腋下，把樹苗從袋子裡拽出來，妹夫被打發回房間，隋良野繼續負責挖土、栽樹，善蹲在他旁邊，歪著腦袋仔細看。
隋良野把樹苗扶正，仰頭看看距離，善在他邊閉上眼睛開始許願，“小樹小樹你快些長，長得比我還高，比房子還高。”
隋良野告訴，“這種樹長不了太高的。”
善有些失，“啊，那不能給這個宅子遮風擋雨嗎？”
隋良野道：“但是會活很久，長長久久地在我的院子裡。”
善笑起來，從懷裡掏出幾條細線，挑出一紅的，“哥哥，這是我，你係上去，這棵樹就是我了。”
隋良野接過來，在樹枝上纏了幾圈，打個結。
他們隔了一段距離，蹲下來挖另一個坑，善給他挑了條青的線，“這是二哥的。”
隋良野把樹扶正，善閉著眼又開始許願，“希二哥平平安安，早點懂事。”
隋良野笑笑，提上袋子要回去，善拉住他，“還沒種完呢。”
隋良野有些奇怪，“還有誰？”
“還有你啊。”善奪回袋子，“把你種在我們中間，一家人齊齊整整。”
隋良野道：“我已經在這裡了。”
善皺眉搖頭，“不，不，就要一家人齊齊整整，要在一起。”
隋良野拗不過，重新開始挖坑，但是善已經拖來了一把鐵釺要掘土，自告勇道：“哥的樹我來種，你往後面站站，不要影響我發揮，我發揮起來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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