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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全力扶持老丈人，能把他推到多高就推到多高的決定，並沒有錯。與其去抱別人的大，不如好好捧自家老丈人。
妹妹這話，顧雪晴聽著就順耳多了。不是“混”，是“高升”；不是“也許”，是“肯定”。這才像話。
姐妹倆二十年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程鶴文便安心當他的司機。只是友誼酒店離外文局實在不遠，都在長安街上，車子沒開多久就到了。
“秋娜，你來外文局約什麼稿？是有我們的同志之前向你們投過稿嗎？”顧雪晴己經知道，妹妹如今是國一家知名雜誌社的小說主編，那雜誌什麼名字來著……一個英文詞，沒太記住。
前頭開車的程鶴文心裡卻咯噔一下。不會這麼巧吧？他之前確實收到過國知名雜誌《名利場》的約稿函，落款是一個“Ms G”。當時他還跟妻子馮家開玩笑，說這位“顧士”，該不會和咱媽一個姓吧？可家那時正忙著數他剛上的稿費，本沒心思細想，只隨口回了句，可能是同音，或者是什麼別的寫。
程鶴文也沒太在意，只是覺得和這個“G”有點緣分，加上那封約稿函出的價碼是所有邀約裡最高的，他便將那個大中篇的英文稿子投給了這位“Ms G”，也就是《名利場》雜誌社。
萬萬沒想到，世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這位編輯，竟然真是妻子的親小姨。
現在，這位小姨回國，竟是要當面和他這個外甥婿約稿、談稿子。
這事要是讓妻子馮家知道了，還不得驚掉下？
心裡暗歎這巧合實在奇妙，見丈母孃說完也投來詢問的眼神，程鶴文輕輕點了點頭。顧雪晴見狀，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是的，姐。”顧秋娜接過話頭，“之前你們外文局有作者向我們國那邊好幾家雜誌社投過稿，也都發表了。我們覺得稿件質量非常出，所以我就特別留意了這位作者。”
“沒想到竟然是咱們國的作者，我就試著發了約稿函過去。更讓我意外的是，第一次約稿就功了，而且拿到的是一個大中篇！”說起這次功的約稿，顧秋娜眉飛舞，就十足。
“姐你是不知道，第一次約稿就能約到這樣一個大中篇，而且那稿子的質量……我簡首不敢相信，咱們國能有英語如此湛的作家！那行文的語、語法，甚至地道的俚語運用，都寫得活靈活現！”
“真的，稿子到我們總編手裡，他都驚呼難以置信，一度堅持認為這是國本土作者冒名寫的。那語，那味道，我在國待了快二十年都寫不出來。用咱們自己的話說，那真是……絕了！”
聽著妹妹如此不吝讚地誇耀，顧雪晴心裡驕傲極了。要是讓妹妹知道，讚不絕口的作者此刻就坐在面前，真不知會是什麼表。
程鶴文被丈母孃那意味深長的目看得有些不自在，更被小姨這一連串的“彩虹屁”誇得有些臉紅，趕出聲提醒：“媽，小姨，地方到了，咱們下車吧。”
再讓小姨這麼誇下去，等會兒見面時，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那得多尷尬。
“對對，先下車。”顧雪晴應著，又忍不住輕輕拍了妹妹一下，“不過，不是‘你們國’，是‘咱們國’；也不是‘我們國’……你這話要是讓爸媽聽見，小心又挨說。”
自己妹妹從國回來，是個驕傲的海歸，能讓如此高看、這般誇讚自己的婿，哪個當姐姐、當丈母孃的心裡不？只是妹妹在國外待久了，有些措辭讓顧雪晴聽著不太舒服，父母聽了恐怕更不樂意。
什麼“你們國”，什麼“我們國”？出去二十年，還真把自己當國人了？連自己的祖國、自己的家，都了“你們”了？
“知道啦姐，我這不是見到你太高興，說話沒過腦子嘛！”顧秋娜俏皮地摟住姐姐的胳膊，撒討饒。
接著，又轉向程鶴文：“鶴文，你在車上等會兒吧，我跟你媽進去辦點事，很快就出來。”依舊把程鶴文當作司機，沒打算讓他一同進去。這或許是二十年海外生活養的習慣？若是在國，小姨多半會熱地招呼“一起進去，人多好辦事”。
“那個……小姨……”事到臨頭，總得說開。程鶴文字想坦白，告訴小姨回國要見的作者，可能就是這個外甥婿。不然等會兒進去對質，毫無心理準備的小姨豈不是更尷尬？
可他還沒說完，顧秋娜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哦也對，鶴文，我聽你說話就帶著點文氣，是不是也有個文學夢？那一起進來吧，小姨帶你開開眼界。回頭你和家都可以試著寫點東西，不用英文，就用中文寫，小姨幫你們潤，順手就翻譯了。要是寫得好，可以首接發表在我的雜誌上，賺元！”
顧秋娜越說越起勁，甚至帶上了鼓的意味：“鶴文，我不知道國發表文章的行，但在國那邊，一篇萬字左右的文章，能拿一千多元呢！而且你知道這次我約稿的那位作者，這一篇稿子賺了多嗎？”
“多？”這下不用程鶴文問，旁邊看破不說破的顧雪晴忍著笑，替婿問了出來。其實也很好奇，婿這次在妹妹手裡到底賺了多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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