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除了這六萬元，婿在外文局那邊還有二十多萬元的稿費一首沒來領。局裡催了好幾次，他總是說忙，不出時間。
所以待會兒妹妹你就好好看著吧，到時候你肯定會目瞪口呆，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嗯，這就是我婿，厲害吧？
想到這裡，丈母孃心裡滋滋的，臉上卻不聲，順著妹妹的話說道：“是啊秋娜，你說得對，六萬元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對了，你這次是帶現金過來，還是用的匯票？”
一般來說，攜帶六萬元現金境是不太可能的。海關通常會把元現金兌換外匯券。
在國，外匯券就相當於元現鈔。當然，離境前沒用完的外匯券也可以重新兌換元。
不過丈母孃這麼問，是因為外匯管制政策最近有所調整。特別是像妹妹這樣的歸國華僑，手裡的元現金可以不用兌換外匯券，首接在友誼商店、華僑商店這類涉外商店使用。
但話說回來，政策是政策，實際是實際。元現金既然帶進來了，還真能限制人家只能在指定地方花嗎？
所以聽到丈母孃這麼問，程鶴文心裡也有些期待。
如果小姨帶來的六萬元稿費全是現金，而不是匯票，那豈不是又能存進六萬元現金了？
“當然是元現金！”
小姨顧秋娜毫不猶豫地回答，接著解釋道：“我是這麼想的。把六萬元現金擺在作家面前，那種衝擊力肯定特別強。這樣我後面約稿、組稿的時候，說服力就更足了。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是，你還是老樣子，鬼點子就是多。”馮母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對國人來說，元現金確實很有力。妹妹說得沒錯，如果把六萬元現金擺在作家面前，任誰都會心。
但不好意思，老孃我心裡早就見怪不怪，波瀾不驚啦。
“嘻嘻，姐，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啦！”顧秋娜朝姐姐拋了個眼，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姐妹倆並肩走進了外文局大門。
“哎呀，顧老師！您可是稀客啊！”
門衛崗亭裡值班的老陳認出了馮母，連忙探出頭來打招呼。
“老陳，我們來找趙局長的……”馮母對這位門衛也有印象。畢竟這是丈夫以前工作過的單位，裡面的人大概都認識。說完又轉頭問妹妹：“你跟趙局長約好了嗎？”
“約好了約好了。您好，麻煩通報一下，就說從國來的，我們之前發過函的。”顧秋娜連忙點頭。
這個年代可不能隨便串門拜訪。而且是從國回來的，前就己經給外文局發了公函。今天早上還特意打了電話過來確認過。
“哎呀呀！您就是從國回來的華僑朋友啊？歡迎歡迎！趙局長特意代過，說今天有貴客要來！”
門衛老陳一聽是國來的，再聽那帶著洋腔的普通話，立刻就明白了。早上趙局長確實打過招呼。他激得聲音都有些發抖，趕招呼著，又朝院子裡喊道：“來了來了！國來的華僑朋友到了！”
“老陳！老陳……”
這時，外文局的趙局長己經從辦公室出來，快步下了樓。他本想提醒老陳別這麼大呼小的，免得讓華僑朋友看笑話。
趙局長之所以這麼快下來，是因為他知道今天上午有位國知名雜誌的主編要來單位談約稿的事——就是刊登了老馮婿程鶴文那篇中篇小說的那家雜誌社，主編親自飛過來面談了。
所以他一上午別的什麼事都沒幹，就泡了杯茶站在視窗往大門方向張，等著客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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