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鎖著的，裡面好像沒人。”
“撬開來看看！別他媽了！”
柴堆後面，鄭朝的手又攥了配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側頭看了一眼王業，發現對方正閉著眼睛，似乎在聽著什麼，臉上一點慌張的神都沒有。
就在這時，王業突然睜開眼，對著鄭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緩緩地站起，從柴堆裡出一塊半截的磚頭，掂量了兩下。
院門外的撬鎖聲越來越響，銅鎖己經鬆，眼看就要被撬開。
王業深吸一口氣，猛地朝著院牆的方向衝了過去。他的腳下發力，像箭一樣躥起，手在院牆上一撐，整個人就翻上了牆頭。
牆外是另一條更僻靜的衚衕。
他低頭看向柴堆後面的鄭朝，低聲音喊：“跟著我爬！”
鄭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咬著牙，也朝著院牆衝去。他是警校出，手不算差，借力一蹬，也爬上了牆頭。
就在他的剛翻過牆頭的瞬間，“哐當”一聲，院門外的木門被特務們踹開了。
“人呢？！”特務們衝進院子，看著空的柴堆，頓時傻眼了。
牆頭上，王業拽了鄭朝一把，兩人穩穩地落在了衚衕裡。
“跑！”
王業喊了一聲，率先朝著衚衕深跑去。鄭朝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衚衕裡迴盪，漸漸遠去。
他們一口氣跑了兩條街，首到聽見後的警笛聲越來越遠，才敢放慢腳步。
在一個蔽的拐角，兩人扶著牆，大口大口地著氣。
鄭朝的膛劇烈起伏著，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看向王業，眼神里滿是疑和激：“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王業靠在牆上，掏出懷裡的驢打滾，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鄭朝，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更何況，我看不慣那些特務，更不喜歡他們抓人。”
鄭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什麼普通的百姓。那開鎖的手法，翻牆的手，還有那份臨危不的鎮定，都著一不簡單。
“我鄭朝。”他出手，聲音沙啞卻堅定，“今天的事，多謝了。”
王業放下手裡的驢打滾，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很糙，帶著一層薄繭。
“王業。”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看著鄭朝小臂上的傷口，補充了一句，“你的傷得理一下，跟我來，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鄭朝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毫的算計，只有坦。他點了點頭，握了拳頭。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路，徹底變了。而眼前這個王業的年輕人，將會是他這條路上，最意想不到的同伴。
巷子口的風，帶著一涼意，吹散了午後的燥熱。遠的天邊，有烏雲聚攏，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