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萍萍,也換了一青布,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垂著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好奇。
“李老,”王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位是柳如柳小姐,從今日起,就是南華商行的經理。商行裡的大小事務,除了涉及王室命脈的核心賬目,其餘的,都由柳小姐做主。”
這話一齣,大堂裡的夥計們都愣住了,連撥算盤的手都停了。這年頭,子拋頭面己是見,更別說執掌一家商行的經理之位。
李老推了推老花鏡,打量著柳如,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卻也不敢怠慢——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南華王室暗地裡最信任的人,他說的話,就是規矩。
柳如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李老微微躬,聲音清亮,沒有半分扭:“李老,各位夥計,往後柳如初來乍到,不懂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的姿態放得低,卻不卑不。青禾也跟著福了福子,小聲附和:“請各位多多關照。”
王業看著柳如從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笑意。他還記得初見時,是秦淮河畔最耀眼的一抹紅,陷泥沼,卻有著骨子裡的韌勁。
如今,要告別那些刀劍影、爾虞我詐的日子,握著算盤,踩著商道,活出另一番模樣。
“柳經理,”王業遞過一個燙金的木盒,“這裡面是商行的印信、賬目底冊,還有王室給你的手諭。從今天起,你不是誰的附庸,只是南華商行的掌舵人。”
柳如接過木盒,指尖到冰涼的印信,心頭忽然一熱。抬眼看向王業,目裡有激,有堅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知道,王業這是給了一條全新的路——一條遠離打打殺殺,能安安穩穩活下去的路。
“多謝王先生。”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王業擺了擺手,轉看向李老:“李老,柳經理初來,商行裡的老規矩可以沿用,但若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也請柳經理酌更改。王室那邊,我會去代。”
李老連忙點頭:“是,王先生放心。”
代完這些,王業又囑咐了柳如幾句商行的注意事項,比如哪些生意能做,哪些生意要避開,哪些客戶需要留心。
柳如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還讓萍萍拿出紙筆,把重要的地方記下來。
日頭漸漸偏西,過雕花的窗欞,灑下一片片金輝。夥計們己經重新開始撥弄算盤,噼裡啪啦的聲響裡,著一生機的熱鬧。
柳如站在大堂中央,看著手裡的賬本,看著眼前的商行,忽然覺得,這才是想要的生活——沒有槍林彈雨,沒有謀詭計,只有算盤和賬本,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穩。
王業看著角的笑意,也鬆了口氣。他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柳如正好抬頭,兩人的目在空中相遇,都笑了。
“好好幹。”王業說。
“嗯。”柳如點頭,眉眼彎彎。
王業轉,大步走進了六月的暮裡。他的腳步輕快,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從今往後,他了一個需要庇護的紅,多了一個能並肩而立的夥伴。
而北平城的這片煙火氣裡,也多了一個子,用的智慧和韌勁,在商道上,緩緩鋪開屬於的傳奇。
萍萍湊到柳如邊,小聲問:“小姐,我們真的不用再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嗎?”
柳如握手裡的印信,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街燈,笑容溫而堅定:“不用了。從今天起,我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了。”
晚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槐花的香氣,拂過兩人的髮梢。南華商行的燈火,在暮裡亮得格外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