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們先排個隊?”
這句話落下之後,祠堂門外那幾名黑人的臉,幾乎是齊齊一沉。
他們今夜進秦家,本就是來幹髒活的,哪一個手上沒沾過,哪一個沒見過拼命的?可像來福這樣,手裡拎著半截裂開的門閂,腳下踩著祠堂門檻,後還護著暗門通道,偏偏還能把話說得這麼欠打的,他們還真是頭一回見。
為首那人最先冷笑了一聲。
“排隊?”
“行。那就先拿你祭旗!”
話音未落,他己一步搶上。與前頭那些只會一腦往裡的雜魚不同,這人一,刀便先,刀鋒不走中宮,不肩頸,反而斜斜地從門框外沿切了進來,角度刁得很,顯然是想借門窄的優勢,先廢掉門口最礙事的那隻手。
呂布眼皮微微一抬。這才像點樣子。
先前那幾只,多半隻是鮑魚手底下的走狗,仗著人多鬧個陣仗而己。可眼前這一位,步子,刀路穩,下手又,不像衙門養的,倒像是專門替人收尾的江湖髒手。
高瘦護衛也看出來了,刀鞘一橫便要迎上去。
可呂布卻快了他半步。
不是他更能打,而是他站得正中。刀從門外切進來,頭一個要命的就是他。既然躲不開,那就索不躲。
他手裡那半截門閂本就裂了,若用來對方的刀,多半先斷的還是自己這一頭。所以呂布沒想擋刀,而是在刀鋒近的一瞬,肩膀猛地往前一頂,連招式都算不上,完全是一記極其樸實、極其不要臉的撞法。
那黑人顯然也沒想到,這家丁模樣的人竟會在刀臨面門的時候,不退反進。
刀鋒著呂布肋下掠了過去,劃開一片襬,沒能切得更深;而呂布這一撞,卻結結實實撞在了對方握刀那隻臂膀上。來福這子雖弱,可呂布發力的那勁卻不假,一撞之下,那人手腕頓時微偏。
高瘦護衛等的就是這一偏差。
刀鞘如蛇,順著門框下方一送,正中那黑人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呼吸立刻了半拍。敦實護衛在右側本不講什麼章法,趁人病要人命,掄起刀柄便往對方肩頭一砸。
“砰!”
那黑人踉蹌著退了出去。呂布自己也不好過。
方才那一下頂,看著痛快,實則完全是拿自己這副破子去跟人換空門。他才剛一站穩,肋下便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口也跟著微微發悶。若換尋常人,這一刀一外加一撞,怎麼也得緩上幾口氣。
可就在那痛意往上翻的瞬間,系統的提示音便冷不丁響了。
【叮!發義母饋贈技能:斷脊之犬的絕對防。】
呂布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好訊息,沒死。壞訊息,疼還是疼。
這技能是真不講道理。它保的不是面,不是舒服,甚至都不是“毫髮無傷”,而是單純暴地保證你別死,至於你活著的時候要疼什麼德行,它是一點都不管。可這會兒,能不死便己足夠。
門外那黑人捂著肋下站穩,眼中終於掠過一抹真正的驚疑。
他方才那一刀雖未斬實,卻也不是紙糊的。換個尋常家丁,別說撞,便是著都得當場躺下一半。可來福只晃了一下,便又像沒事人似的站穩了,甚至連臉上的神都沒太變。
這就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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