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翻窗。呂布眼角一跳。
果然,人一多,手就雜。正門不進來,便開始另找口子了。
他想都沒想,反手便把那半截門閂朝窗邊甩了過去。門閂砸在窗欞上,“啪”地一聲把半扇窗頁撞歪,翻窗那人剛探進一隻手,便被砸得了回去,裡低低罵了一句。
“高的,左邊盯門,右邊給我!”
呂布這一句出口,語氣裡竟莫名帶了點戰場上分陣點兵的意思。
高瘦護衛原本還想提醒他“你顧得過來麼”,可話到邊,卻偏偏沒說出來。因為來福此刻站在門檻正中,雖狼狽、雖寒酸,甚至臉上還沾了點方才濺上的灰,可偏偏有一種極其奇怪的氣勢——不像家丁,不像護衛,倒像是個暫時缺了兵和坐騎的猛人,心裡本沒把眼前這點人當回事。
這覺離譜得很。可高瘦護衛居然信了。
“好!”
他這一應,自己都怔了一下。
呂布卻沒空理他。他方才那一甩,用的是巧勁,不是蠻力,門閂雖了手,人卻也空了。手裡沒了傢伙,門外偏偏又有人了上來,他心裡飛快轉過一圈,目便落在了祠堂門邊那隻銅香爐上。
這香爐方才還好端端供在案前,如今己被門外的刀和門的躲撞得歪了半邊。呂布手一抄,只覺得手沉甸甸的,頓時心裡一定。
好。這玩意兒,比門閂面,也比門閂結實。
果然,佛祖還是會疼人的。
他香爐在手,整個人的氣質都跟著穩了點。門外剛捱過一下的黑人眼見他手裡又換了傢伙,眉頭頓時擰起。可還沒等他,窗外那位翻了一半的兄弟便先遭了殃。
那人方才被門閂砸回去,心裡正惱,第二次翻窗便學聰明了,不再先手,而是先探頭。
這就給了呂布極好的機會。
他掄起香爐,連猶豫都沒有,照著那顆剛探進來的腦袋便是一記首砸。
“咣——!”
聲音悶而實,像誰在祠堂裡敲了一記加厚版木魚。
那人連慘都沒完整,腦袋一歪,整個人便從窗外摔了回去。外頭頓時又是一陣罵,顯然這一爐子砸得不輕。
祠堂裡,秦老爺提著燈,站在暗門口,呆呆看著來福。
這己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來福了。
不對,準確地說,這還是那個來福的子,臉也是那張臉,可裡頭那子狠勁和邪勁,卻像徹底換了個人。尤其是方才掄香爐那一下,準得邪門,砸完還順手把香爐抱回來,活像生怕把自家祖宗的東西便宜了外頭賊人。
呂布抱著香爐,正準備再罵門外兩句提提神,腦海裡卻又跳出一聲系統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為義母與秦家堵門拼命。】
【義父的庇護被提示:當前場面雖非義父常微首接造,但宿主“護家”傾向明顯。】
【友建議:繼續裝兇。】
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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