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不排？”
“不排的話，我就按個頭砸了。”
呂布這一句剛落，暗門下頭終於傳來了秦老爺氣急敗壞的聲音。
“來福！你堵門堵上癮了是不是？！”
“還不下來！！”
這一嗓子，算是把祠堂裡幾個人都喊醒了。對啊。
經己經到手了，暗門也開了，病秧子和小白菜都己經退到石階下邊了，他們三個人還在門口掄香爐、砸腦袋、排隊取號，打得倒是熱鬧，可再熱鬧，熱鬧完不還是得跑？
呂布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媽的。差點打順手了。
他前世在戰場上最怕的就是這種況——一旦起了子，眼裡便只剩敵人，至於什麼撤、什麼藏、什麼見好就收，統統都要往後排。如今換了來福這副子，病還在，命卻沒那麼了，再堵下去，怕是真要把自己堵祠堂供品。
想到這裡，呂布立刻把那還想繼續狠狠幹人的心思了回去，衝著高瘦護衛和敦實護衛喝了一聲：
“收手！退！”
高瘦護衛刀鞘一橫，又退門口那名黑人半步，隨即腳下往後一，率先退到暗門邊。敦實護衛更乾脆，抬腳把門邊那盞翻倒的供燈往外一踢。燈油未盡，火苗藉著這一腳“騰”地竄出去半丈，嚇得門外那幾人下意識都了脖子。
就這半息空當，三人齊齊往暗門撤。
呂布是最後一個退的。
退之前，他還不忘把手裡那隻銅香爐往門口地上一扣，香灰“撲”地揚起一片，混著火和煙氣，愣是在門檻前糊出了一層灰濛濛的障眼。
門外那黑首領剛要提刀追上來，迎面便吃了一香灰，嗆得眼睛都眯了一下。
“走！”
呂布不再戰，一步便踏進暗門石階，順手還把那半扇原本就歪了的供桌板子往門口一帶。雖然不至於真把暗門封死，可至能擋上一擋，讓後頭的人多費兩腳力氣。
石階極窄，也極陡。
前頭秦老爺提著燈，提得手都在抖，小白菜扶著病秧子，正慢慢往下退。那病秧子本就咳得臉上沒有，剛才又強行撐著說話、開門、指路，這會兒一踩石階，整個人都像要散了似的，半邊子幾乎都在小白菜上。
呂布一下來便看見了這一幕，眉頭頓時一皺。
“你這樣走，走到天亮都下不去。”
病秧子抬眼瞪了他一下，聲音還啞著：“廢話。”
“我懶得跟你廢。”呂布彎腰便去架他另一邊胳膊，“義母，鬆一鬆，我來分半邊。”
小白菜先是一怔，隨即立刻會意，把手稍稍鬆開些，讓來福把丈夫半邊子接過去。
結果這一接，呂布心裡頓時一沉。
輕。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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