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錢？”要說老二沒錢，錢玉蓮簡直不敢相信。
“你這些年做生意的本錢，都是找家裡要的，我陸陸續續給了你三萬八千多。”
“這些錢你拿個零頭出來，也夠給你爸治病了。”那些錢是老伴的退休金，和錢玉蓮幹零活掙的汗錢，一筆筆記得很清楚。
楊躍進沒想到他媽還記賬，他眼珠子明地轉了轉，一臉為難。
“媽，這您就不懂了吧，做生意哪有不賠錢的啊？”
“這不，我前幾天剛被扣了一批電子錶，所有的錢都押裡面了。外面還欠了一屁債，秀英都抱著孩子回孃家去了。”
“等我把貨賣出去，一定掏錢給爸治病。要不然，先讓三弟墊上？”楊躍進油舌，把事兒撇得乾乾淨淨，又把皮球踢回給三弟。
對了，還有三兒子衛東，這孩子從小和自己最親了。錢玉蓮把最後的期待放在老三上。
下一秒，楊衛東就開口了。
“大哥二哥都不出錢，讓我這個最小的出錢，憑什麼？”
“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爸，你們不管，我也不管！”楊衛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衛東，媽知道你有錢。”錢玉蓮的語氣幾乎是哀求了，的老伴等著救命啊。
“就算媽跟你借的錢行不行？媽求你了，先把你爸的手費上，等媽出去打零工，慢慢把這些錢還給你。”
楊衛東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媽，我剛結婚幾天啊，還是個倒門。總不能讓我去問丈母孃借錢，那我這臉還要不要了？我也是要有家庭地位的嘛！”
錢玉蓮看著自己最疼的小兒子，彷彿不認識他一樣。
不單是小兒子。
面前這三個兒子，他們究竟是自己的親生骨嗎？為什麼能眼睜睜看著親爸病死，為什麼對親媽的哀求無於衷？
自己明明那麼疼他們！
楊衛東嬉皮笑臉地勸道：“媽，您想想，我爸都這個歲數了，這輩子福也夠了，還做手遭那個罪幹嘛？不如讓爸吃點好的、喝點好的，順順當當走了......”
錢玉蓮猛然抬起頭，看著楊衛東的嬉笑，再也忍無可忍！
“啪！”抬起手，狠狠一耳扇在楊衛東臉上。
“楊衛東，你說的什麼話！你爸才六十三，怎麼就活夠了？怎麼就該死了！咳咳......”錢玉蓮怒極落淚，重重咳嗽起來。
“媽，你打我幹嘛？”楊衛東捂著臉。
老二走上來勸道：“其實老三說得也沒錯...癌症本來就是絕症，治也治不好。爸一個老頭子又不能掙錢了，早死晚死不都是一樣。”
“反正我是沒錢，紅霞說了，不許我把錢給爸治病...”老大也跟著嘟囔。
錢玉蓮震驚了，直到此刻，才看清兒子們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