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轉了個圈兒,小孔雀開屏一樣展示上的裳:“吶,我上這原來是件大褂子,我給改收腰小衫了,你們看看好看不?”
“針腳不錯。”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立刻噤聲低頭幹活。
程大師傅走到和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今年多大了?”
“……十六。”
錢玉蓮本來在那邊挑樣式,聽到程大師傅問和平的年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程大師傅這是看中和平手藝好,有了才之意。
要知道,這程大師傅雖然架子大,但在四九城那是出了名的手藝好。要是能被程大師傅看中,在錦華齋有份工作,閨的前程可就不用愁了。
無論能不能,錢玉蓮都要為閨試上一試。
趕放下手裡的圖冊,走了過來,拉著和平的手介紹道:“程師傅,讓您見笑,這是我小閨,楊和平,今年快十七了。”
“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紉,家裡沒紉機,就拿手。那針腳,快趕上我這個在製廠幹了二十來年的了。”
“我本來想著,這麼喜歡,打算今年送去服裝廠當個工人……”錢玉蓮故意把話頭一遞。
“製廠?”程大師傅皺起眉頭,冷冷哼了一聲。
“那是做流水線的,能出什麼細活兒,白糟蹋了一個好苗子!”
錢玉蓮心裡都快笑得合不攏,還配合著點頭:“是啊,就是您說得這個理兒。那製廠不過是混口飯吃,要想學手藝,那還得拜真名師!”
“可我們這升斗小民,也沒什麼門路,好師父難求啊……”錢玉蓮長長嘆了一口氣。
把臺階都鋪好了,話裡那“想給孩子找個好師父”的意思明明白白。
程大師傅聽了這話,垂下眼思忖著。
錦華齋可不是好進的,都多年沒有招過學徒了。現在正在做活的七八個裁,都是三十左右的婦,當了多年裁,手藝爐火純青。
錢玉蓮這個心急啊,靈機一,又對和平說:“和平,剛才程大師傅誇你了,你還沒道謝呢。”
楊和平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仰著小臉甜滋滋喊了一聲:“謝謝師父!”
這一聲師父,得程大師傅心花怒放,高傲的臉上都出幾分笑意來。
“這孩子確實不錯,眼睛毒,手也巧,最關鍵是有靈氣。做這一行,努力是一方面,要想做大師,還得看靈氣。”
程大師傅看向錢玉蓮,語氣溫和了許多:“我看這丫頭跟我有緣,要是你們捨得,就讓留在我這兒,先當個學徒,給我打打下手。”
這是天上掉下金飯碗呀!
“有什麼不捨得,這是您抬舉啊。和平能跟您這兒當學徒,那都是的福分。”錢玉蓮激得要拍手了。
“師父,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學!”楊和平差點破音,高興得有點懵,眼睛亮晶晶的。
程大師傅的笑只是一瞬,很快又正道:“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
“我這兒不收笨的,也不要懶的。你先跟著我學幾個月,要是手藝進不去,或者子定不下來,那就立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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