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被懟得面紅耳赤,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奈地低下頭。
這時候,錢老爹和宋娟走了過來。
宋娟眼眶通紅,走到錢玉蓮邊,從口袋裡出一個用布包了又包的手絹。
把手絹塞進錢玉蓮手裡。
“玉蓮,這錢你拿著。這是媽和你爸這些年攢的,一共一百多塊錢。這瓜苗毀了,這大棚破了,咱們得補,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損失。”
大哥錢剛一把將老四錢來拉到一邊,走到錢玉蓮面前。
“玉蓮,大哥今天把話放這兒,老四管不住媳婦,是他的責任。從今天起,我和老二老三,我們三家班。白天黑夜都在這地頭守著。誰要是再敢靠近這大棚一步,大哥我直接打斷的!”
二哥和三哥也紛紛點頭附和,對老四兩口子滿臉的嫌棄。
別看錢玉蓮是個婦道人家,但在這錢家,是實打實的主心骨,父母和幾個哥哥心裡都明鏡似的,妹妹做的是正經事,絕不能讓人壞了營生。
錢玉蓮看著手裡的手絹包,心裡一暖,把手絹塞回母親手裡。
“媽,這錢我不能要。你們二老的心意我領了,但冤有頭債有主。”
錢玉蓮轉過,重新看向坐在地上的李小橋。
“誰搞的破壞,誰就得拿錢賠!”錢玉蓮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小橋一聽要賠錢,立刻停止了乾嚎,從地上蹦了起來。
“憑什麼讓我賠!你有那麼多錢蓋這幾十個大棚,你差這點嗎?”李小橋指著錢玉蓮的鼻子,滿口怨毒。
“你就是個黑心的小姑子!你有錢不知道幫襯孃家兄弟蓋新房,不知道給你親侄子找個好工作,你寧願把這大把的鈔票往地裡扔,也不願意給我們花一分!”
“這大棚爛了活該!那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這副自私的臉!”
李小橋把心裡的嫉妒和怨恨,全都倒了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聽著這話,紛紛開始指指點點。
“這四嫂子真不要臉,自己兒子沒本事考不上大學,怨人家小姑子不給找工作。”
“就是,眼紅病犯了。人家玉蓮憑什麼把錢給啊,又不是欠的。”
“大清早跑來霍霍大棚,這種人真是毒蛇轉世。”
村民們的閒言碎語像刀子一樣飛向李小橋,但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瞪著眼睛跟村民對罵。
“你們管得著嗎!這是我們老錢家的家事!都給我滾!”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直站在父母後,沉默不語的錢知書,慢慢地走了出來。
知書看起來很憔悴,臉蒼白,眼睛裡佈滿了紅。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肩膀微微瑟著。
他走到錢玉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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