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霞的後背開始發涼。
“不對呀，媽……”
的聲音開始發抖，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我剛才……我剛才從外面進來，我是一路順著衚衕走進來的。”
張紅霞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抓住劉仙的胳膊，手指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骨節泛白。
“我沒看見耀啊！衚衕里本就沒小孩！連個人影都沒有！”
劉仙被張紅霞抓得手一抖，海碗裡的熱湯濺了幾滴在手背上。
“哎喲！你幹什麼？燙死我了！”
劉仙一把甩開張紅霞的手，把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沒看見就沒看見唄！可能跑別的衚衕去跟人家玩了。他長著呢，你急什麼！”
“他才兩歲！他連路都走不穩，話都說不利索，他能跑到哪去？”
張紅霞徹底慌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起來。
“媽！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讓他出去的！”
劉仙著手背，滿不在乎地撇了撇，仔細回想了一下。
“就中午那會兒吧！那會兒我正準備做飯呢，他非要鬧著吃，鍋裡燉的還沒呢，我嫌他在旁邊煩人礙事，就把他趕出去了。讓他自己找地兒玩去。”
“中午？！”
張紅霞大一聲，整個人像是被去了骨頭，雙瞬間失去了力氣，順著桌就了下去，直接癱坐在了冰冷骯髒的泥地上。
“媽！現在都晚上快六點了！”
張紅霞仰著頭，絕地看著劉仙，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裡滿是絕。
“從中午到晚上六點！六個小時啊！你連出去找都沒找過他一次嗎？”
“他一個兩歲的孩子，怎麼能一個人在外面待這麼長時間！”
張紅霞此時腦子裡全是錢玉蓮早上的那些話，全都是耀平時在楊家被自己婆婆慣著、護著的樣子。
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媽，我可是一天給你五塊錢的啊！”
張紅霞坐在地上，用力地捶打著冰冷的地面，崩潰地大哭起來。
“那五塊錢，是我每天起早貪黑，手都磨出了泡，一個一個紙盒糊出來的！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掙的汗錢！”
“你收了我的錢，你就是這麼給我看孩子的啊！你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把他趕出門不管了？”
劉仙被張紅霞這一通吼，心裡也有些發虛，但上依然不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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